在焦家吃過飯,柳小如也沒有多留,他心裡擔憂著杏林醫館的趙東臨,實在沒法待太久。
走時焦家一家人同樣來歡送,許地榆白得了一瓶上好的桃花釀,坐在牛車上笑得臉上褶子都出來了。
“許師父,就一瓶桃花釀,有這麼開心嗎?”柳小如趕著牛車,他甚少見許地榆這般開心呢,還是因為一瓶酒。
許地榆湊到酒罈口深深地吸了一口,陶醉地半眯著眼睛,“一罈桃花釀一兩銀子,為師銀錢全做他用了,哪裡有錢喝上一口酒水,你個沒良心的小徒弟,自家都是釀酒的,也不知道給為師帶一瓶。”
聞言,柳小如自然笑著認錯,“沒有察覺到許師父的愛好,是弟子的錯,我昨日新釀製了桃花釀,待三個月後酒成之時,弟子一定奉上兩壇,讓您喝個痛快。”
“算你有點覺悟!”許地榆笑眯眯地,像佔了旁人多大便宜似的。
路過一家小飯館,柳小如讓許地榆幫著看了會兒牛車,他下車買了份白粥,花了七文錢,一碗白粥五文,以及借碗押金兩文。
回到杏林醫館後,如許地榆所料,趙東臨還在睡著,呼吸平穩面色安靜,瞧著睡得不錯的樣子。
“如哥兒,你把白粥拿去灶房溫著,等你表弟醒了,吃點熱乎的肚子舒坦些。”許地榆放下藥箱,提醒柳小如道。
“許師父,你們灶房能給外人用嗎?”
許地榆遲疑了一瞬,這個他還真沒考慮過,“那我親自拿過去,就當是我熱的。”
“多謝許師父。”
趙東臨大約是在下午未時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聽到一道虛弱的聲音,“許大夫,我上吐下瀉好半天了,實在堅持不住來看大夫的,你看看我還有救嗎?”
“小問題,就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我開幾貼藥,回家多喝點熱水,吃點清淡的,很快就能好。”
聽到二人的對話後,趙東臨也算是明白過來,他這是在醫館,那位大夫的聲音有些耳熟,但是他精神不濟,半晌沒想起來是誰。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拿著這個藥方去前邊抓藥付錢,一貼藥煎三遍,早中晚喝一次。”
這是他表哥的聲音!
趙東臨忍不住撐起手臂坐起來,但是渾身沒有力氣,又摔回了榻上。
柳小如把藥方交給病人家屬,與此同時也聽到了木屏風後邊的動靜,他偏頭看了眼許地榆,眼神帶著詢問的意味。
許地榆同樣也聽見了趙東臨醒來的動靜,他頷首道:“去吧,去看看你表弟,這兒我一個人就行。”
“那就辛苦許師父了。”
柳小如也不跟許地榆客氣,快速起身往木屏風後邊走,果真瞧見趙東臨掙扎著起身,“躺下別動!”
“表哥,你怎麼來城裡了?”趙東臨聽話地躺回榻上,眼睛看著柳小如動作。
“我再不來,明兒就能來給你收屍了!”柳小如沒好氣地白了眼趙東臨,給他把了脈後,便提醒道,“脈象好多了,你別亂動,我去給你拿午飯,隨便煎藥。”
一聽到煎藥兩個字,趙東臨就一陣肉痛,都是錢啊,他上個月的月錢還沒捂熱,這就又要花出去了。
見趙東臨躺在炕上一動不動的模樣,柳小如以為是自己的話他聽進去了,便沒有過多指責趙東臨,畢竟人吃五穀雜糧,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
與柳小如一起離開的,還有許地榆剛看完診的病患,許地榆後邊沒病人來,他便繞到木屏風後邊,看看醒過來的趙東臨。
給趙東臨診完脈,發現沒問題後,許地榆才幽幽開口道:“你可把如哥兒給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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