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雲已經很清楚顧滿倉夫夫倆的態度了,柳家跟顧家相安無事,平日裡也不需要多加往來,生死攸關時刻自會照拂一二。
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也只能咬牙接受,最大可能地不出現在柳小如夫夫面前,不過意外遇見,就比如現在,就無法避免了。
雖然如顧滿倉說的那樣,不給他們夫夫惹麻煩,就是最好的感謝了,但是李彩雲不是狼心狗肺之人,該償還的恩情,他責無旁貸。
正巧他這裡有個意外發現,對柳小如夫夫沒什麼價值,但是對這純芳酒莊的幕後東家,黎公子而言,卻是十分重要的。
看著李彩雲臉色變來變去,顧滿倉神色坦然,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是有什麼要跟我說嗎?若是遇到的難以解決的問題,念在逝去大哥的份上,我會盡量幫忙的。”
聽到顧滿倉的話,李彩雲心裡寬慰了不少,對顧滿田的怨氣少了一些,操心的死男人,起碼給他跟瑜哥兒,留了個關鍵時刻的救命稻草。
不過李彩雲也明白,人情世故用了一次,下次就不好使了,他得用在救命的時候。
“我跟瑜哥兒都很好,滿倉你不必擔心。”李彩雲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目光直直地看向顧滿倉,鄭重道:“滿倉,我有個重要的事情,是關於純芳酒莊的,能借一步說話嗎?”
他們站定的地方人來人往的,誰知道周圍是人是鬼,李彩雲並不想引火上身。
顧滿倉看著李彩雲神色認真的模樣,心裡有些疑惑,但是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頷首表示同意,做了個請的手勢,讓李彩雲走在前邊。
李彩雲來純芳酒莊有幾天了,對這兒比顧滿倉瞭解,很快就領著顧滿倉來到一個僻靜之處,這邊是個視線盲角,旁邊還有兩棵長勢茂盛的樹兒,是個說悄悄話的好地方。
李彩雲想做賊似的,左右張望了幾眼,確定沒有隔牆的耳朵之後,才開口道:“滿倉,我覺得純芳酒莊有奸細,可能想偷純芳酒莊的秘方。”
先前李彩雲並不知道,但是進入純芳酒莊之後才知道,純芳酒莊有一處守備森嚴的院子,院子裡涉嫌純芳酒莊的機密。
聞言,顧滿倉驚訝了一瞬,旋即又明白了過來,純芳酒莊的酒水還沒有開始售賣,只是有一些風聲傳出來。
如今純芳酒莊竟然就有競品對家的奸細,可見純芳酒莊的這點風聲,對清水縣的酒水行業造成了多大的震動跟恐慌。
“你是如何發現的,有留存下什麼證據嗎?”顧滿倉心裡跟明鏡似的。
如果李彩雲留存下什麼證據,他可以直接去找陳管事,直接把奸細給揪出來,然後讓黎歸元順著這條線去調查。
若是李彩雲只是偶然發現,並沒有實際的證據來證明的話,他也就隨口跟陳管家提一嘴,提醒他奸細的存在,其他的事情,他也沒有時間去管。
李彩雲不過是普通的村婦,看到奸細的存在的時候,他心裡已經慌得跟什麼似的,一顆小心臟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了,根本沒有要把證據留存下來的意識和想法。
被顧滿倉理智的發問,他腦子空白了一瞬,雙手忍不住握緊,嘴唇動了動底氣不足地問:“當時我太緊張了,根本沒有想起這回事。”
見到李彩雲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顧滿倉含笑著柔聲道:
“別緊張,沒有證據就沒有,你把發現奸細的全過程告訴我,或者我帶你去找純芳酒莊的管事,陳管事你應該見過,他是黎府來的人,是個能管事兒的人。”
對於李彩雲來說,陳管事是他能接觸到的、純芳酒莊的最大的“官兒”,還是他還沒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下,萬一被陳管事認為,他是故意來挑撥是非,那他真是身上長滿嘴都解釋不清。
他心裡有些發虛,渾身不自在道:“不、不了吧,我跟你說完,你自己去找陳管事吧。”
顧滿倉應下李彩雲的要求,不再多說廢話,“可以,你先詳細跟我說說。”
李彩雲超速的心率緩緩放鬆下來,跟顧滿倉詳細交代了,自己發現奸細的全過程,其中還有一位顧滿倉的熟人。
這樣說不恰當,應該是柳小如的熟人——杜李氏。
杜李氏跟李彩雲,原本是淡淡的交情,不過自從顧滿倉入贅柳家之後,杜李氏就時不時地陰陽顧家,說顧家不要臉,靠賣親弟弟吸血,又說顧滿倉沒臉沒皮,一個讀書人竟然入贅柳小如這個老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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