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家道中落,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直接從天堂墜入了地獄。
在泥潭中掙扎多年,再一次來到悠閒自在的茶樓,他的心境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的他,不再能夠豪擲百兩,如大部分窮困潦倒之人相同,開始斤斤計較每一枚銅板,開始懷疑一壺茶水,是否值幾十文錢。
二人的心境,柳小如無從得知,招呼二人喝茶吃點心,耐心地等待戲曲的開唱。
秦瀾來得比想象中快,戲曲剛開場,他就拎著個食盒回來了。
薛琪不愛喝酒,卻喜歡爽口鮮香的下酒菜,看到未婚夫進門,就開心地迎了上去,
“買了什麼下酒菜?有我愛吃的嘛?”
秦瀾躲開薛琪伸過來的手,柔聲解釋,“沉,我來提。”
薛琪剛往下耷拉的嘴角,瞬間又彎了起來,“好,我不動手。”
秦瀾幾步走到桌子邊,一樣一樣地把酒菜拿出來,鮮香微辣的香味瞬間蔓延,引得人不自覺地吞嚥口水。
薛琪更是眼睛都挪不開,視線順著秦瀾手上的動作移動,一樣樣地像報菜名似的嘟囔,
“油炸花生,涼拌胡瓜,鹽水煮毛豆,茱萸生蒜皮蛋,鹹香豬頭肉……”
他們在場總共五個人,秦瀾買了六道下酒菜,準確來說是五道,其中有一道是免費贈送的。
下酒菜大部分都是素的,但調料用的多,口感豐富誘人,絲毫不比炒菜便宜。
菜一擺上桌,滿滿當當的一桌子,糕點茶水什麼的往旁邊放,下酒菜放正中間,甜只適合淺嘗,鹹才是王道!
茶杯裡的茶水早已被牛嚼牡丹似的飲盡,等待著酒水填滿杯盞。
樓下戲臺上,藝人們奏響各自的樂器,伴隨著咚咚咚的鼓點聲,演唱者登場了。
北疆贊,讚的是為護衛大雲朝北部疆域的戰士們。
只見身著簡陋輕甲的一群士兵們,化著簡單的不同年齡段的戲曲妝容,手裡提著各式武器,嘴裡咿咿呀呀地吟唱著。
帶著義薄雲天的氣勢,曲調恢宏大氣,唱詞起初是低喃,而後漸漸激烈,很輕易地就能調動觀眾心頭的熱血!
伴隨著觀眾們熱烈的歡呼聲,秦瀾笑著掀開酒罈子,霎那間酒水的芳香傾瀉而出,快速縈繞在幾人的鼻尖。
古老頭舒服地喟嘆一聲,“真香啊~”
他年少時,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今日這幾位小客人拿來的酒,毫不誇張地說,是他喝過,啊不,聞過最誘人的酒。
光那迷人的酒香,就讓他這種老酒鬼,走不動道啊!
柳小如也不賣關子,笑呵呵地拜託秦瀾斟酒。
陳房牙跟古老頭,兩個加起來超過八十歲的人,還為誰酒杯裡的酒多一毫而爭論不休,看的人忍不住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