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又趕不走,罵又不能罵,像無視吧,臉皮又不夠厚。
怪不得,怪不得。
一切都能解釋得清楚了,為何許地榆看到他來時,一副看到救命稻草似的眼神,原來是碰到了劉員外這個犟種。
此時此刻的他,也希望有那樣一個人,來救他於水火。
盼望著,盼望著,宴席總算是開始了。
李槐一身鴉青色長衫,攙扶著一身大紅色衣裙的黎夫人,夫妻二人款款而來。
黎歸元落後李槐夫婦兩步,懷裡抱著個寶藍色的襁褓,背後跟著一連串的丫鬟婆子,年紀輕輕有種“德華”的味道。
在場並沒有黎府的長輩,全都是李槐管理下的清水縣民眾,雖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在李槐面前,均表現得進退有度、禮貌客氣。
大夥兒等李槐夫婦落座,紛紛站起身恭賀,“草民恭賀李大人、李夫人喜得貴子,夫人公子平安喜樂。”
李槐素來息怒不形於色,但今日是麟兒的大喜日子,他難得對人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多謝諸位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兒的滿月宴,大家真摯的祝福,我替孩子心領了。”
黎璐也是起身盈盈行了一禮,“多謝,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諸位見諒。”
一番客套話之後,黎歸元上前把小六順交給姐姐姐夫,自個兒一身輕鬆地跑到柳小如跟前落座。
柳小如十分疑惑,“斂華你不應該坐主桌麼?怎麼跑我這兒來了?”
“這是我家,坐哪兒都一樣,不過是加把椅子的事兒。”黎歸元不甚在意,輕飄飄地說了句。
行吧,你家你做主。
一道道精緻的菜餚上桌,丫鬟小廝穿梭在各個方桌之間,行雲流水地上菜,最後一個托盤裡,放著的不是菜餚,而是一個小巧漂亮的白瓷小瓶。
美酒佳餚才是席面,不用猜就知道,白瓷小瓶中是宴席的重頭戲——美酒。
柳小如眼睛轉了轉,大膽猜測道:“斂華兄,你應該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今日可是知縣大人之子的滿月宴,能夠收到邀請來參加的,都是清水縣有頭有臉的人物,換句話說,有權有勢。
若是他們純芳酒莊的美酒,能夠在今日的席面上顯露頭角,那麼往後的銷量,起碼在清水縣,是不會愁的了。
況且,小外甥的滿月宴,當舅舅的酒莊裡有好酒,免費贊助一波,能省好大一筆錢,可謂是雙贏的合作。
黎歸元做生意多年,自然懂得時機的重要性,驕傲地挺胸抬頭,
“當然,今日席面上的酒,都是出自咱們純芳酒莊的,男客喝的高粱釀,女客喝的是焦老師傅祖傳的桃花酒,我隨口跟姐夫提了一嘴,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柳小如大喜,開心地給黎歸元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我們大東家的,就是精明能幹,咱們純芳酒莊能夠一炮而紅,全靠您的領導。”
被吹了通彩虹皮,黎歸元像只偷到魚腥味兒的大貓,舒坦地眼角眉梢都放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