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性格真是跳脫,一看就是在幸福的家庭長大的孩子,柳小如好笑地搖了搖頭,雙手無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肚子。
而後又像是被燙到似的,不停地搓著腿側的褲縫,彷彿快要搓出火星子似的。
此時的顧滿倉,一到家放下書箱,就披著一身昏黃的餘暉,匆匆來薛家接人。
當他進門的時候,看到了一臉羞惱的夫郎,他腳步微頓,旋即大步走過去,“小如,我來接你回家。”
他諮詢過大夫,知曉孕期的婦人跟夫郎,情緒會受腹中胎兒的影響,起伏比較大。
作為枕邊人的丈夫,需要時時關注,及時安撫孕夫情緒,否則對母體跟胎兒皆不利。
柳小如聽到熟悉的聲音,扭頭看過去,瞬間像是被定住似的,呆愣在原地。
男人俊朗的輪廓清晰又朦朧,彷彿不是走來,而是從那一大團熔金般的輝煌裡,緩緩析出的一個剪影。
連隨風揚起的髮梢都染著昏黃的光,微微卷曲著,亮得灼眼。
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投下的陰影將他輕輕籠罩,他才猛地眨了眨眼,巨大的羞恥感排山倒海而來。
娘嘞!天天睡自己身邊的相公,自己竟然看呆了眼,犯起了花痴!!!
絕對是孕期激素的影響。
就是這樣,沒錯的,他才不是大賽迷。
為了緩解尷尬,柳小如看天看地,就是不願看旁邊眼巴巴的男人,欲蓋彌彰道:
“回家不著急,我這兒還有點事兒,要不你先回家溫書?”
院試在即,他還是希望顧滿倉多把心思放在學業上,但是對方一腔父愛,實在是洶湧得很。
顧滿倉上前牽住自家夫郎的手,“為了這場院試,我準備了近十年,小如不必擔心,接送你回家的時間,還是能擠出來的。”
他曾是名震一時的小神童,在科舉一路上,他近十年沒有寸進,是受身體拖累,而非學識不夠。
每每院試都會出現各種問題,從而無法交出完美的答卷。
自從入贅到柳家,夫郎不辭辛苦,帶他治病貼心照顧,仔細溫養至今,他的身體足夠度過三天的院試。
積攢了多年的知識,猶如蓄勢待發的活火山,終將會送他直達天聽。
學業要顧,家人同樣不能落下,尤其是身懷有孕的夫郎。
柳小如嘴巴努了努,沒再說什麼拒絕的話,“行吧,你要不嫌無聊,就等我一起回家。”
孩子已經決定留下來,即便之前想法如何,往後他要慢慢適應熟悉,要給予他們足夠的父愛。
孩子的另外一個父親,顧滿倉也同樣需要,感情是相處出來的。
那麼,柳小如便不再拒絕,且讓顧滿倉好好伺候著,儘儘當父親的責任。
水井在薛家後院,薛琪端著涼絲絲的竹盒進堂屋,看到坐在柳小如身邊的顧滿倉。
他嘴角帶著揶揄的笑,“滿倉哥,這麼緊張如哥兒跟孩子啊,一散學就往我家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