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樹欸了一聲,剛想站起來,就被柳小如給拉住了,
“樹哥兒,你也有自己的事兒,你回家換雙鞋,順便把家裡的剪刀拿過來,咱們一起剝板栗球。”
這個年代,官府對鹽鐵管控很緊,鄉野人家鐵器很少,像柳小如家,也就一把剪刀。
柳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布鞋,用碎布糊的鞋底,確實都快磨穿了,很容易被板栗球上的刺扎破腳。
他應了一聲,“好,我再拿幾雙手套。”
很快,竹筐、剪刀、手套等工具,都已準備到位,四人就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
紅棕色的板栗,會老一些,可以水煮,或者鐵鍋炒。
嫩白的板栗,脆嫩一些,適合剝殼生吃,一來清甜,方便去板栗裡的那層種皮,二來水煮的口感不粉,反而有種注水的感覺。
看著兩筐板栗球,很大一堆的樣子,但是剝完刺球之後,也沒有多少。
兩個小竹筐裡,嫩白的板栗裝了一小半,紅棕色的板栗倒是有大半筐。
柳小如一樣抓了把,塞給柳樹手裡,
“樹哥兒,你帶點回去,給招兒當零嘴吃,剩下的我有其他打算,只能分你這一點了。”
柳樹知道柳小如的性格,他想做的事兒,就沒有不成功的,哪怕是給人塞東西也是,那叫一個執著。
於是乎,他也不跟柳小如客氣,笑著道謝,
“一大捧板栗,足夠招兒吃了,他要是還想吃,我帶他另外去山上撿,山上多著吶。”
劉香雲見柳小如喜歡,“最近田裡事兒不多,我跟樹哥兒,明日再去山上撿。”
山上的東西,天生地養的,沒有歸屬權,全靠誰比誰勤快、運氣好。
母親的一片心意,柳小如欣然接受,“好啊,只是娘在外圍撿就行,別進得太深,危險。”
深山老林裡,毒蛇、野獸等危險生物的地界,柳樹和劉香雲兩個人,去了就是送菜的。
在三人處理板栗的時候,顧滿倉中途去了灶房,已經把米飯給蒸上了。
這會兒他們剝完板栗,是時候去準備午飯了,劉香雲態度“強硬”,
“忙活這麼久,如哥兒你趕快去休息,晚飯我跟樹哥兒去做,等做好飯,我再喊你,滿倉也是,家裡的事兒,不用你們粘手。”
在劉香雲的心裡,自家哥兒跟哥婿,都是在外頭幹大事兒的人。
家裡的瑣事,她一個人完全可以大包大攬,更何況,如今還有樹哥兒搭把手,她更輕鬆了。
柳小如坐在小板凳上,這是他娘怕他蹲久了,會膈著肚子裡的孩子,特意勒令他搬過來的。
又聽到這樣的話,柳小如能怎麼辦呢?
只能躺平,接受來自親孃的疼愛啦。
柳小如嗯嗯地點頭,“好,晚上吃點清淡的就行,簡單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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