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犟得跟頭牛似的,柳小如撓了撓頭,苦口婆心地勸,
“娘,大晚上的,把樹哥兒喊過來,不太好吧,他家孩子一個人在家睡覺,要是出了什麼事兒,咱們可承擔不起。
而且晚上做針線,不止傷眼睛,效率不高,更重要的是,浪費燈油啊。
不如白天多做點,田裡的事兒先放一邊?”
他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他娘再不聽的話,柳小如就要出動顧滿倉了。
或者說,乾脆手段強硬一些,直接沒收針線簍子。
劉香雲梳理著打結纏在一起的棉線,因為光線暗,她打理得很是辛苦,不一會兒眼睛就犯了酸。
柳小如看不下,主動走過去,幫他娘把棉線捋順,
“看吧,被我說中了,娘啊,咱們明天再繼續,可以麼?”
人啊,到了年紀,就不得不服老。
劉香雲下意識,把針在頭皮上搔了搔,又往鞋底上紮了一針,
“行吧,等你們洗漱完,我就去洗漱休息,明天早點起。”
她還記得,滿倉沒吃飯,心裡一直惦記著。
正想著,臥房門開了,顧滿倉一臉笑意地走了出來。
他寫了篇不錯的策論,明天拿去給夫子看,讓夫子再幫他改進改進。
看到顧滿倉可算出來吃飯了,劉香雲心裡鬆了口氣,趕忙把手裡的針線丟回簍子裡,
“滿倉餓了吧,湯罐裡溫了飯菜,我去端過來,你多少吃點。”
顧滿倉想說,自己去端就行,但是收到自家夫郎的眼神,頓時就嚥下了到嘴邊的話,微微點頭道,
“好,辛苦娘幫我端飯。”
當父母的,就愛看自家孩子多吃多喝,把孩子養得健康、白胖。
劉香雲笑得合不攏嘴,腳步飛快地跑去灶房,彷彿自家哥婿晚吃一秒鐘,就會餓死一樣。
柳小如看著老太太,健步如飛的樣子,對顧滿倉失笑不已,
“娘就愛操心,剛才在飯桌上,還一直跟我說,要不要喊滿倉出來吃飯啊,餓著了怎麼辦啊?餓壞了可不行啊······,嚴重影響我吃飯的胃口。”
孃的嘮叨,可不能他一個人承受,柳小如也要說給顧滿倉聽。
一方面,能夠跟顧滿倉分享分享,自己的壞情緒;另一方面,也讓顧滿倉知曉,他娘對自家哥婿的疼愛之心。
在柳小如看來,酒香也怕巷子深,感情也是如此。
顧滿倉聽完,也露出個淺淺的笑,
“娘是疼咱們,才多說了幾句,小如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心裡也很開心,娘這麼關注咱們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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