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這種東西,在鄉下並不少見,但柳小如跟家裡人科普過。
它身上的唾液、毛髮、爪子,都含有許多病菌,人要是沾了,很容易生大病的。
見自家哥婿動作麻利,劉香雲不再堅持,默默往小木桶裡舀熱水,做洗漱的準備工作。
顧滿倉洗完碗,放回櫥櫃裡,跟劉香雲打了聲招呼,就回了堂屋,但並未看到自家夫郎。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劉香雲,同樣注意到了空無一人的堂屋,握緊了手裡木桶的橫木,一言不發地回房。
微涼的夜風吹入屋內,顧滿倉披在身後的髮絲,輕輕地盪漾著。
顧滿倉無聲輕笑,在心裡忍不住感慨,岳母大人跟小如,不愧是親母子。
月光如水,萬籟俱靜。
柳小如跟顧滿倉齊齊洗漱好,舒舒服服地平躺在床上。
自從柳小如確診有孕以來,夫夫倆告別了曾經的妖精打架,只能蓋著棉被純聊天。
顧滿倉小聲跟夫郎耳語,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方才洗碗時,在灶房遇到岳母大人的事兒。
柳小如聽完,心疼又無奈,虛心承認錯誤,
“是我把娘逼太緊了,她既然不願意跟我們去縣城,大不了咱們多回來看看,也是一樣的。”
顧滿倉摸了摸夫郎順滑的頭髮,沒說些冠冕堂皇的話,而是給予無聲地陪伴。
良久後,在顧滿倉以為夫郎睡著時,柳小如突然出聲,
“相公,你後日是不是就要搬課本回家了?我是要去幫忙的。”
像他小的時候,每逢期末考試完,都會把書本、桌椅通通搬回家,下學期開學又重新搬回去。
每到那個時候,他都希望,有個人能幫他一起,一趟全部搞定。
顧滿倉有些猶豫,手下意識地摸向夫郎的肚子,還未碰上,手就被拍開。
柳小如這會兒理智早已歸位,像只懷崽不讓碰的貓兒,是有點警惕在身上的,
“別亂摸,說正事兒吶!”
顧滿倉遺憾地收回手,夫郎還是那個夫郎,只能老老實實地摟住夫郎的腰,
“小如,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自己可以的,大不了多花些錢,讓牛車師傅把車趕來私塾門口,方便我搬東西。”
雖然在私塾沒讀滿一年,但是顧滿倉抄寫的書籍,也積攢了一小堆,光靠自己揹回來,他身體條件暫時還不允許。
柳小如不滿地捏了捏男人的薄薄一層的臉頰肉,
“我沒事兒,外人哪裡有我靠譜,難道你不想我親自接你回家麼?”
顧滿倉當然想,做夢都想,但是現實條件不允許啊,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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