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鄉下人普遍缺營養。
薛大夫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還算健壯的柳小如,滿意地點頭,
“如哥兒你這一胎,我是放心的。
你娘捨得給你補身體,滿倉同樣心疼你,你這個未來的秀才夫郎,日子怎麼都不會難過的。”
更何況,柳小如自個兒很是能幹,醫術習得不錯,做生意也紅火。
薛大夫覺得,他未來的徒孫,最大的危險就是他的阿爹。
別的哥兒一懷孕,那叫個小心翼翼,生怕孩子有個閃失,可是柳小如呢?
照樣活蹦亂跳,從西河村折騰到縣城,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柳小如聳了聳肩,沒反駁薛大夫的話,但是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如今頂多滿足溫飽,往後還需更加努力。
師徒倆說了會兒話,薛大夫的眼角餘光,一直瞥著藥罐子。
在發現藥罐子快要沸騰時,他腿腳麻利地跑過去,拿了塊抹布掀開瓦罐蓋子,讓其中的湯藥繼續熬著,又不至於沸騰出來。
熬藥,薛大夫早已得心應手,該熬煮多久,即便沒有計時工具,他也心裡有數。
一碗熱騰騰的湯藥出爐,顏色呈深棕色,看著就難以入喉。
柳小如雖然自個兒是學中醫的,但是對於喝湯藥,只能說是藥三分毒,能不喝就不喝。
“你去把湯藥端給蘭哥兒,讓他喝完再躺會兒,直至恢復精神,再回家去。”
薛大夫把托盤遞給小徒弟,自個兒則去藥房,把剩下的幾貼藥配好,省得多跑一趟。
柳小如欸了一聲,按照師父的吩咐,把湯藥端著送到方秀蘭跟前。
為了肚子的孩子,方秀蘭顧不上苦澀難聞,根本不需要相公一勺一勺喂,恨不得立馬端起來一飲而盡。
柳小如看出方秀蘭的意圖,快速出聲制止,
“千萬別,湯藥滾燙無比,要是直接一飲而盡,很可能燙壞喉嚨和食道,後果不堪設想。”
方秀蘭聞言,像觸電般收回伸出去的手,心裡一陣後怕,有些訕訕的,
“我還以為不燙的。”
張順水穩穩地端著藥碗,臉上不見一絲痛苦,夏天熱水冒煙不明顯,不知道的人確實會誤會。
張村長瞪了眼兒子,“順水皮糙肉厚的,手上有老繭保護,哪裡知道燙,喂藥也不知道吹吹,真是個笨的。”
張順水確實很少伺候人,被親爹跟夫郎責怪的眼神看著,羞惱地漲紅了一張臉。
不過他知道輕重,立馬舀起一小勺湯藥,小心翼翼地吹了好幾道,最後還自己試了試溫度,才放心地遞到夫郎嘴邊,
“蘭哥兒,不燙了,你喝一口。”
柳小如早已扭過頭去,看看屋頂好似有個蜘蛛網,嗯,還怪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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