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滿倉一手虛攬著夫郎的後背,一面不驕不躁地回答,
“倒背如流算不上,但皆粗略地拜讀過。”
柳小如眼睛看著慢慢倒退的風景,心裡頗有些開心,自家相公看樣子被自己養得不錯。
真的有種,家有吾兒(bushi)初長成的樣子。
原本是多冷淡的一個人,好似歷經磨難之後的一潭死水,對誰都冷漠相對。
好在他遇到自己,花了二十兩銀子買回家,餓不著凍不著,還有私人醫生關照著,不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現在好似冰雪消融,整個人正處於春暖花開之際。
不止是對待朋友真誠友善,對同村的人,比如薛大夫、張順水,也是溫和的。
柳小如:濾鏡八百層厚。
文鄒鄒的話,張順水輕咳一聲,腦子裡瘋狂擠壓,企圖說出幾句有水平的話,來彰顯自己長輩的身份。
奈何就識幾個大字,還會爬的嬰兒,哪能跑得起來。
張順水訕笑兩聲,主動轉了個話題,
“蠻好的,蠻好的,咱們村兒讀書人不多,滿倉可給咱們村兒的孩子們,豎了個好榜樣啊。
聽你夫郎說·,過兩天就要去趕考了,家裡準備得怎麼樣?”
如果柳小如不知道,當初顧滿倉是何種悽慘的話,他還真要信了張順水的胡話了。
顧滿倉被誇了,還是在自家夫郎面前,他做不到寵辱不驚,白淨的臉龐帶了些薄紅,
“順水叔言重了,咱們村的孩子,都是聰明機靈的,自然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
禮尚往來,他誇了兩句村裡的皮猴子,談起自己的家人,他再也壓制不住笑容,聲音柔了好幾個度,
“家裡有我娘和小如在,全賴家人操心,事無鉅細地替我準備行囊。”
說著說著,他空著的一隻手,還去牽上了柳小如的,整個人的氣質,越發溫潤如玉。
被誇了,柳小如捂嘴偷笑,沒錯沒錯,他跟娘為了給顧滿倉準備嶄新的行囊,費老鼻子勁兒了。
張順水回頭看了一眼,見小夫夫倆神似的表情,膩歪得好似沒有旁人似的。
“······”
他不應該在車裡,而是應該在車底。
張順水抬手摸了摸奮力拉車的老牛,在心裡默默嘆聲,幸好還有這個老夥計陪著我。
踩著燦爛的晚霞,一行人總算回了西河村。
按照距離遠近,牛車率先在薛家停下,聽到動靜的薛大夫,喊了薛琪一起來院門口迎接。
有顧滿倉如影隨形的盯梢,柳小如不得不放棄大動作,動作輕緩地下了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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