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時間還不算晚,薛家人應該還沒有熄燈睡覺,二人去一趟不算打擾。
柳小如覺得他娘說的有道理,順從地點頭,“好,我現在就去。”
顧滿倉今夜吃得多,雖比不上自家夫郎的食量,但是也連吃了兩碗,懶洋洋地坐著消食。
他一聽到岳母跟夫郎的對話,忙從凳子上坐起來,
“小如等我,我多準備幾個燈籠火把。”
村裡路雖被踩得平坦,但是坑窪和石頭同樣不少,若沒有足夠的火光照明,很容易絆倒摔跤。
男人準備充足,柳小如便不需要操心了,他溫和地笑著,
“好啊,我肯定等你,滿倉你考慮得真周到,要沒有相公,我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一番走心的甜言蜜語,誇得顧滿倉心飄飄然,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劉香雲默默收拾碗筷,心裡給自家哥兒點贊,瞧瞧,男人多誇誇勤快啊。
家裡有一個竹篾紮成的燈籠,還是原來柳爹在世時親手扎的。
這些年下來,爛得就剩一個獨苗苗了。
柳香雲特意翻出來,裡面還剩燃燒過半的蠟燭,點上火後,能照亮腳下的一小塊地方。
唯一的燈籠,自然由柳小如提著,顧滿倉紮了兩個大大的火把,上面拎了不少燈油,足夠燃燒到他們返程。
今夜天公作美,月亮雖是彎彎的月牙,但是月光足夠澄澈,傾瀉一地清輝。
再加上燈籠、火把的加持,柳小如很輕易地看清腳下的路。
旁邊還有個時刻準備著的男人,像攙扶著皇太后似的,恨不得把自家夫郎背起來走。
一路小心謹慎,夫夫二人抵達薛家時,顧滿倉額角都沁出一層細汗。
柳小如悄悄吐了吐舌頭,覺得有些對不住相公,但是母親身體要緊,就當他報答、孝順岳母吧。
薛家院門已經關上,屋門同樣如此,但是隱約有亮光從堂屋門縫中透出來。
顧滿倉觀察入微,“堂屋還亮著,薛大夫他老人家,應該還沒休息,小如,我去敲門。”
大活兒、小活兒,都一把抓,堅決不讓自家夫郎動手。
這才是好男人該有的樣子,柳小如默默看著,覺得自己應該向他學習,不能因為安逸而落後了。
砰砰砰——
敲了三聲門,顧滿倉扯開嗓子喊,“師父、孫阿叔,我是顧滿倉,漏夜前來求藥的,勞煩您給開個門。”
柳小如也附和著喊,“我也來了,師父。”
夫夫倆絲毫不尷尬,也不怕被村裡人圍觀。
薛大夫一家,也才吃完飯,聚在堂屋裡消食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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