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哥婿穿得體面板正,又當著這麼多同窗的面,最好保持優雅!
扛著麻袋什麼的,在有人幫忙的情況下,還是給別人做吧。
在劉香雲的一番安排下,柳小如跟顧滿倉,柳家的主要勞動力,只拿了些輕便的東西。
裝了好幾身衣服的麻袋,塞得滿滿當當的書箱,被老陳和多寶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生怕給弄散弄壞了。
柳小如有些不好意思,“書怪重的,要不還是兩個人抬著走吧,剩下的都是些衣物,我跟滿倉能提得動。”
因為顧滿倉愛潔,趕考一路上舟車勞頓,哪有時間停下洗衣服、等晾曬乾啊。
唯一的辦法,就是多帶幾身衣服,輪流換著穿,不至於身上有汗酸味兒。
在劉香雲加班、加點的忙碌中,給自家哥婿趕出了兩套衣袍,再加上原來的舊的,勉強夠換洗。
書箱在老陳手裡,憨厚了一輩子的老奴,面對柳小如這樣的座上賓,還是有些畏縮的。
他一個勁兒地搖頭,笑容裡帶著些許討好,
“柳大夫太客氣,大小姐安排我跟多寶來幫忙,您就儘管指使我們就行,都交給我們來幹。”
多寶人機靈,常年跟著錢昭,對顧滿倉也很熟悉的。
他知曉柳小如夫夫倆的性子,立馬接上老陳的話,
“是啊,柳大夫、顧公子,不用跟我們客氣,我跟老陳先把懷裡的行李搬過去,再回來幫你們哈。”
人都說這話,柳小如也不再矯情,示意二人先走,自己跟顧滿倉隨後就到。
其實四個人搬一趟,行李差不多就沒了,多寶的話只是說得很客氣罷了,根本不需要再跑一趟。
等老陳和多寶漸漸走遠,劉香雲臉上客氣的笑容恢復正常,感嘆道,
“錢小姐是個好的,主動派人幫咱們,錢公子待滿倉也不錯,上次滿倉回來遲了,好像也是錢公子安排的馬車吧。”
能遇到錢家人,和善待人、赤誠熱情,是他們柳家的福氣。
柳小如也是這樣覺得的,嗯嗯點頭說,“是啊,錢老爺也很熱情的。”
“娘放心,路上我亦會多多照顧錢昭兄,咱們誠心來往即可。”
顧滿倉不願岳母跟夫郎有負擔,跟錢家來往,雖確實是兩家實力懸殊,但是他們家秉承著友好平等的態度去交往,又不打算從中撈好處,沒必要誠惶誠恐的。
他的話,帶著讀書人的清高,以及與生俱來的自信。
柳小如深以為然,拍了拍有些不好意思的母親,
“相公說得對,娘不必覺得有負擔,就當咱們欠了個小人情,等哪天錢家人來咱們家玩兒,娘好好招待他們就好。
到時候啊,娘可別心疼雞蛋。”
自小生活在農村,整日埋頭勞作,只能勉強滿足溫飽。
對身著綾羅、吃精米細糧的人,那份自卑窘迫不自在,是多年養成、刻入骨子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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