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鱔的血水超級腥,自家哥兒懷了孩子,恐怕聞了難受。
柳小如一邊甩著手上的水,一邊往他娘跟前走,
“泥鰍要去掉身上的土腥味兒,需要用清水養著,把肚子裡的泥沙和髒東西吐乾淨。
咱們今晚只能吃黃鱔了,黃鱔爆炒老香了。”
劉香雲準備了不少菜,柳樹送的泥鰍、黃鱔,只是錦上添花而已,她沒有一定要吃上的執念。
聽到自家哥兒的話,她無所謂地點頭,“行,泥鰍先養著,咱們今晚吃黃鱔。
這玩意兒腥得很,如哥兒你離遠些,娘來處理就行。”
柳小如自覺反應沒那麼嚴重,主動湊到他娘身邊,端了個竹編的筲箕,用來裝黃鱔。
劉香雲見此,沒有再次驅趕自家哥兒,心裡暗自腹誹,事兒教人,一次就夠。
等自家哥兒聞到血腥氣,若是觸發了孕期反應,肯定溜得比兔子還要快。
泥鰍跟黃鱔混在一起,在渾濁的泥水裡翻騰,徒手去抓肯定不行了。
這會兒,柳小如手裡的筲箕,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劉香雲提起木桶,示意自家哥兒,“把筲箕放地上,如哥兒你蹲遠點兒,小心泥水濺到你身上。”
柳小如嘿嘿笑,小步小步地挪遠一點,看著他娘把木桶裡的泥水倒出來。
過濾掉泥水,灰黑色的小泥鰍和明黃色的黃鱔,在筲箕裡彈跳、挪動、打轉。
在糧食匱乏的鄉下,只要是能吃的,還沒來得及長大,就會被端上餐桌。
因此,筲箕裡的泥鰍和黃鱔並不大,看著不咋肥的樣子。
劉香雲出手利落,絲毫顧不上粘膩,刷刷刷地掐住黃鱔的頭,丟回了木桶裡。
柳小如湊過去,小鼻子靠近木桶聞了聞,“感覺土腥味兒不是很重,娘我來處理吧。”
“行吧,你來,有問題就喊我。”
劉香雲去給自家哥兒找剪刀,黃鱔是長條的,全身滑膩膩的,無法用菜刀給它開膛破肚,而剪刀就很方便。
中藥材裡,也有不少軟體動物。
比如蘄蛇,是蝰科動物五步蛇的乾燥體,還有守宮,就是能祛風,活絡,散結的壁虎。
甚至有些藥酒,還是用活體蛇泡的。
因此,柳小如並不怕黃鱔這類粘膩的動物,只是溼滑不好抓緊。
他想了想,回灶房端出來了個鹽罐子和一個海碗,和另一個尺寸相同的筲箕,撒入兩把食鹽,迅速蓋上蓋子。
噼裡啪啦——
一陣劇烈地掙扎聲,像是“觸電”一樣彈跳,聽得真讓人有些頭皮發麻,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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