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倉,小哥兒、女子有孕,前期孕反,後期腿腫,都是很難避免的,真的很折磨人。
你作為如哥兒的大夫,要多給他點耐心,多照顧他的情緒變化,好麼?
畢竟,他是在給你生兒育女。”
這話她本不該說,按照自家哥婿往日的性格,對柳小如是百依百順、有求必應,自然不會委屈了自家哥兒。
但今時不同往日,如哥兒是特殊時候,有孕的人性格敏感,需要身邊的親自花數倍的心思。
尤其是枕邊人,晝夜相處之間,需要時刻照顧著,也是同樣辛苦。
她提前給顧滿倉說好,讓顧滿倉有心理準備,而不是一無所知,漸漸磨掉耐心,驟然向自家可憐的哥兒爆發情緒。
顧滿倉動作一頓,心裡升騰起些許無奈,又能理解岳母的擔憂,只是溫和頷首,
“娘放心,小如是我的結髮夫郎,我自然會對始終如一、相濡以沫的。”
他沒多說大道理,而是簡單明瞭,說完就提著泡好的茶水,緩步往房間去給夫郎送水。
說得再多,不如做得多,他會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岳母。
他會照顧好小如,仔細伺候小如的孕期。
劉香雲看著顧滿倉高挺的背影,帶著些許的迫不及待,她心裡的擔憂到底是少了些。
與其擔心以後,不如著眼於現下吧,她終究是期盼著,滿倉能照顧好如哥兒的。
聽如哥兒說過,黃鱔的血腥味,主要源自脊骨邊上的血絲和體內的淤血,可以用清水浸泡十分鐘,把血水泡出來。
再用薑片、蔥段、蒜片、料酒,抓勻醃製15分鐘。
晚上做黃鱔時,劉香雲就考慮做爆炒或者紅燒。
高溫和濃郁的醬汁能完全掩蓋細微的腥味,比清燉或煲湯更容易做得美味,也希望自家哥兒能吃得下去。
在安心的床榻上,柳小如身心俱疲,漸漸睡了過去。
直至夜色濃重,星子滿天。
顧滿倉把最後一道菜放到桌上,拿帕子一邊擦手,一邊跟劉香雲說,
“娘,小如睡了有一個多時辰了,我去喊他出來吃飯吧,恐怕他都要餓了。”
而且睡太久,晚上恐怕要難以入睡了,夫郎如今可是不能熬夜的。
劉香雲嗯嗯點頭,“去吧,我去把飯端過來,順便喊樹哥兒跟招兒來吃飯,灶房裡不著急收拾。”
柳樹跟陳招兒,素來不願吃白食,傍晚時就來柳家幫忙,劈柴、燒火、掃地忙得很。
睡得太舒服,柳小如在顧滿倉三請四請之下,慢吞吞地穿衣服、梳頭。
古人這麼長的頭髮,睡亂了得梳很久,好在有顧滿倉幫忙。
柳小如感受著梳子劃過頭皮的酥麻感,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以後孩子梳頭的活兒,可以都交給你了,簡直是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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