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如無奈地撇了撇嘴,故作鬱悶地摸著肚子,跟老母親訴苦,
“懷個孩子,這事兒不能幹,那東西不能碰的,我哪是懷孩子,怕不是給自己套了個頸箍咒啊!
啥時候能卸貨啊,我想要自由!”
劉香雲頓時顧不上其他,麻利地挪到車頭,安撫著孕中情緒起伏的孩子,無暇顧及其他。
期期艾艾一頓哭訴,收穫了老母親的一系列保證和安撫,柳小如靠在母親肩膀上,嘴角悄悄露出個得逞的笑。
過了好一會兒,前面的路好似通了,車馬慢悠悠地往前壓。
柳小如糾結片刻,決定不在原地等顧滿倉,而是輕輕抖了抖韁繩,驅使著牛車往前走。
路本來就不寬敞,如今又被車馬堵著,進退維谷之間,根本無法原地停車。
不然,又是新一輪的擁堵,後面的人一口一個唾沫星子,都能把柳小如淹死。
反正顧滿倉就在前面,以眼下慢吞吞的速度,一會兒碰到顧滿倉,他一個跨步就能上車。
以龜速挪了幾分鐘,柳小如就看到了大步走過來的顧滿倉,並未大喊大叫,沖人晃了晃胳膊,示意自己在這裡。
等顧滿倉再次坐上牛車,柳小如好奇地打聽道,“前邊發生何事了?可是出車禍,或者撞人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自己還不能去湊熱鬧,更讓他心裡跟貓抓似的。
顧滿倉微微一笑,自然知曉自家夫郎湊熱鬧的性子,也不跟人賣關子,直接把前後經過。
原來真的是一個倒黴蛋,可能是行事高調,遇上碰瓷了。
這個倒黴蛋,還是顧滿倉認識的人,隔壁班的同窗,確實家境還算可以,衣食住行、穿著打扮都要好的。
此次,他也要進府城趕考,雖是跟私塾隊伍一起,但是額外租賃了倆輛馬車跟馬伕。
後面的一輛馬車,裝著滿滿當當的行李,帶著的書童都沒坐的地方,只能跟著馬伕緊巴巴地擠在車轅上。
一行人,看著就像是大肥羊,然後順其自然地,被居心叵測之人盯上了。
偏偏那個同窗,為人十分逞強,堅決不給別人佔自己便宜的自己,當街就吵嚷了起來。
一方是高高在上的讀書人,衣著得體光滑,自帶高人一等的身份,容不得普通人指手畫腳。
另一方是頭髮花白、皺紋如老樹皮的老頭,衣衫襤褸地躺在地上,活脫脫的劣勢方,引得無數路人駐足,為其打抱不平。
如此這般,雙方倒是勢均力敵,哪邊的風都壓不倒另一邊。
顧滿倉去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充當所謂的“和事佬”,或者哪一方的支持者,而是默默聽了一會兒。
他的一雙眼睛,敏銳地掃視著周圍,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家裡夫郎是當大夫的,顧滿倉偶爾會在薛家,陪同柳小如一起,看著他跟薛大夫接診病患。
真正被撞傷的人,是什麼樣的表現,他多少知道一些。
顯然,那個躺在馬車旁呻吟的老漢,是在裝病的,目的就是敲詐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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