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如一心二用，手上趕著牛車，嘴裡還能跟錢悅說話，
“坐了一路的車，累不累啊？需要我靠邊停，歇會兒嘛？”
他們身下坐著的牛車，是純木料打造的，梆梆硬的那種，坐久了半個身子都麻了。
柳小如早已習慣，上輩子坐了十幾二十年，尊貴的臀部已經“逝世”，而錢悅不同，身驕肉貴的閨閣小姐，怕是在咬牙堅持。
錢悅尷尬一笑，她覺得如哥兒怕不是有讀心術，怎麼像她肚子裡的蛔蟲一樣，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
明明，她連屁股都沒挪一下啊。
當然，如哥兒能如此貼心，此地又剛好是一片陰涼下，錢悅贊同地點頭，
“好啊，咱們下車活動活動，，只不過，嬸子會不會等著急？”
馬車本身就比牛車快，而且老陳又先她們一步出發，怕是會比他們提前不少時間到縣城。
嬸子是長輩，哪能讓長輩久等啊，說到這裡，錢悅有些糾結。
柳小如知曉母親的性子，安撫著錢悅的心，“悅悅多慮了，我娘性子嫻靜，不會跟晚輩計較太多的。
況且還有老陳跟著，若是我娘實在等著急了，會留口信告訴咱們她的去向的。
咱們短暫歇息一會兒，耽擱不了多久，你放心。”
娘手裡帶著銀子，她不會那麼軸得一直等，浪費大好時光。
錢悅這才放心，沒讓柳小如攙扶，自個兒提著裙襬的一角，姿態肆意準備地跳下牛車。
好在大雲朝沒有裹腳的陋習，否則女子、小哥兒，得損失更多的權力、自由。
柳小如看著她活潑的樣子，也替她開心，先靠邊把牛車停穩，而後小心提醒，
“雙膝彎曲下蹲，腳尖先著地，不然容易崴腳。”
錢悅聞言，嗯嗯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如哥兒是大夫，他是專業的。
有了專業指導，她落地時穩如松，身體晃都沒晃，笑容燦爛地走了兩步，展示自己安然落地，
“如哥兒，跳車有些好玩欸，我感覺以後下馬車，都不需要踩馬凳了。”
柳小如懶得下車，坐在板車上，看著錢悅活動身體，聽到她玩笑的話，笑而不語。
他才不相信，錢悅好歹是閨閣小姐，雖私下愛笑愛鬧愛自由，但是在公共場合，必定是端莊優雅的，做不出跳車這樣的事兒。
溜達了一小會兒，錢悅折了根樹枝，好奇地給柳小如看，
“快快快，如哥兒，我發現了一株灌木，上面掛著一串串紫色的果實，你知道叫什麼嘛？”
怎麼跟春遊的小學生一樣，閉目養神的柳小如，聽到錢悅有些興奮的聲音，笑容略微寵溺地睜開眼睛。
待看清錢悅手裡的植株，他頓時瞪大了眼睛，忙拍掉錢悅的手，
“這是垂序商陸，全株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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