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麼定了。”
他站起身來，目光掃過船艙裡的每一個人。
三個月前那場險些全軍覆沒的遭遇，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在他們每個人心底都留下了印記。
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五個人——葉青的縝密，王戰的悍勇，錢無盡的精巧，錢不多的機變，蘇寧的沉靜——每一個人都比三個月前更值得信賴。
“明日拂曉動手。”
葉青收起海圖，最後說了一句。
“今晚都好好休息。”
……
次日，天還未亮透。
李天一站在船頭，遠遠已經能看見那座荒島的輪廓。
島上植被稀疏，裸露的岩石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黑色，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偶爾有幾縷淡青色的霧氣從島上升起，盤旋一陣後又被風吹散。
“那就是青嵐蝶的鱗粉。”
葉青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側，目光同樣落在那座島上。
“鱗粉飄散之處，便是幻境的邊界。一旦踏入，目中所見便不一定是真實。”
“錢兄，”王戰突然開口，“你說咱們這次要是成了，那隻青嵐蝶能賣多少？”
錢不多微微側頭，似乎沒料到他會在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
“不好說。六階的青嵐蝶，若是活捉，價格定然是五階青嵐蝶的數倍甚至數十倍。
但這麼一大筆錢咱們可保不住，因此還是要拉上咱們背後的勢力做靠山，到時候咱們能分到的肯定要少不少。”
“這樣啊！”
“嗯，這也就是我們運氣好得到了這個訊息，否則的話這種東西哪裡輪得到我們？”
“也是。”
“所以這次——”
錢不多的語氣忽然認真起來，手指輕輕點了點腰間的儲物袋。
“——活的還是死的？”
葉青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仍落在遠處那座灰黑色的荒島上，薄霧如紗，將島上的真實面目遮掩得模模糊糊。
“看情況。”他最終說，“能活捉最好，活捉不了……死的也行。”
“活的價錢翻三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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