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龔道友,”紫殷真君笑容不變,“今日我等聯手,也算是一場緣分。來,給龔道友介紹一下。”
他指向那位白袍老者:“這位是蒼梧山白家的白仲淵白長老,白家傳承千年的陣道造詣可是一絕。”
白仲淵聞言微微昂首,面上頗有幾分倨傲。
他身後的中年陣法師已從袖中取出一面古樸的八卦銅鏡,正凝神打量著洞府石門上的禁制紋路,眉頭越皺越緊。
紫殷真君又指向另外幾名元嬰後期修士,一一介紹。
一個是天闕閣的執事長老,一個是碧落宗的大長老,其餘十餘名修士也都各有來歷,或是世家嫡系,或是宗派精銳,彼此之間雖非鐵板一塊,但此刻目標一致,倒也暫時相安無事。
龔江一一點頭,面上始終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既看不出熱絡,也沒有半分露怯。
白仲淵將龔江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冷哼一聲。
區區散修,見了這等陣仗還能端得住架子,要麼是真有底氣,要麼是不知天高地厚。
無論是哪種,等禁制破了之後,自然會讓他明白什麼叫勢單力薄。
“既已相識,事不宜遲,”紫殷真君朗聲道,“白長老,依你看這石門上的禁制該如何破解?”
白仲淵上前幾步,手中銅鏡翻轉,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掃向石門。
門面上那些銀色紋路被鏡光一照,頓時如同活物般劇烈遊走起來,隱隱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他身後的中年陣法師面色驟變,急忙低聲在白仲淵耳邊說了幾句。
白仲淵的臉色也漸漸凝重起來。他收起銅鏡,沉聲道:“此門上的禁制非同小可。外層的禁紋一共疊了六層,每一層都以不同的法則為基,環環相扣。
更棘手的是,禁紋深處還埋著幾處極為隱蔽的殺機節點,若是不小心觸發……”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在場之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玄宸宗鼎盛時期可是有化神老祖坐鎮的宗門,即便過去多年,留下的手段也不是元嬰修士能輕易觸碰的。
“以道友的手段,破解需要多久?”碧落宗那位外門首座問道。
“若只有老夫一人,少說也要三天。但若龔道友能以空間法則配合,再加上顧連玉明道友協助,兩個時辰足矣。”
白仲淵說著,目光轉向龔江,語氣中帶了幾分考較的意味,“龔道友能以空間道韻拆解禁紋,這份造詣放眼南域也不多見。不知龔道友師承何處?”
“無門無派。”龔江淡淡道。
白仲淵碰了個軟釘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既如此,那便請龔道友與我兩位師弟一同出手吧。
老夫負責推演禁紋走向,龔道友只需以空間法則截斷外層禁紋與殺機節點之間的聯絡即可。”
龔江沒有推辭,徑直走到石門左前方。他的位置恰好與白仲淵三人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半弧形,將石門的正面盡數納入掌控之中。
白仲淵的兩個師弟——一個以金針探陣,一個額間裂開豎痕以瞳術觀照——各自就位。
白仲淵則居中而立,手中八卦銅鏡懸於胸前,鏡面上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飛速推演著石門禁紋的變化。
“左門柱,第三道轉折,龔道友請出手。”白仲淵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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