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倆剛開始下凡歷練,姜雲逸回到閣樓裡,就立馬讓陸凝霜投映光幕,想看看倆孩子的情況如何。
以姜雲逸對法陣的造詣,能夠看得出來,啟蒙學府佈置的法陣屬於隨機傳送,姐弟倆將會分開,甚至處在危險地帶,以及極其惡劣的環境中。
“娘子....娘子!你幹嘛不理我?”姜雲逸連著喚了幾聲,卻見陸凝霜依舊靜坐鞦韆,連眼風都沒掃過來一個,不免遲疑,片刻心下了然。
娘子這是又在借題發揮。
於是乎,姜雲逸走到清冷美人的背後,緩緩彎下腰,把腦袋湊到自家娘子冰涼的頰邊,側過頭,放軟了聲音,帶著點哄勸的意味,低聲嘀咕:
“我要看,娘子你給我看唄。”
陸凝霜微微眯著眼睛,享受著耳邊人近乎撒嬌的語氣。
但片刻後,她又目視前方,握著鞦韆繩的指節勻稱分明。
“夫君不是在看?”
“我不是說看你。”
姜雲逸無奈,指尖輕輕戳了戳她軟糯的手臂:
“我是說看冬兒和夏兒。”
陸凝霜微微偏頭,眸光終於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臉上,吐息寒意:
“夫君看我就好。”
姜雲逸被她明目張膽的歪理噎住,眼見陸凝霜油鹽不進,穩坐鞦韆的模樣,深吸一口氣,敗下陣來,直起身,雙手扶上陸凝霜的背:
“娘子你別老吃味,我幫你推鞦韆,推舒服了,就給我看光幕好不好?”
話音未落,他掌心已微微用力,鞦韆帶著座上清冷絕塵的身影,輕輕蕩了起來,繩子微顫。
陸凝霜沒說話,只是在鞦韆蕩回至高點,即將向後落下的瞬間,握著繩索的指尖幾不可查地鬆了半分力道,身子也隨之微微後仰,墨髮拂過姜雲逸推著鞦韆的手背,帶來微癢的涼意。
姜雲逸立刻心領神會,手上加了幾分力道,讓鞦韆蕩得更高了些。
迎面的風,拂起她的青絲和衣袂,動人側顏在起伏中沒什麼表情,唯有在每一次蕩至他身後時,一雙深潭般的眸子會極快地倒映少年的身影。
佳人似在確認推鞦韆的人,是否還在,又像是把少年對自己的討好模樣,深刻記憶之中。
姜雲逸一邊推著,一邊看著她這副難得顯出幾分“閒適”的姿態,心下哭笑不得。
清冷美人哪兒是在玩鞦韆?
分明是享受著自己這份,對她小心翼翼伺候著的獨佔感。
鞦韆悠悠盪盪,光影流轉。
也不知推了多久,直到姜雲逸懶得討好清冷美人,秋鞦韆的幅度漸漸緩下,他索性趴在佳人背上。
“不推了,你都不答應我。”姜雲逸雙臂伸直,伸展懶腰,又道:“我乾脆自己用分身下凡看倆孩子算了。”
陸凝霜趁勢揉了揉少年的發頂,而沒過一會,卻被他傲嬌躲開,撇了撇嘴,佳人終於紆尊降貴般,空閒的左手微抬,指尖在身前隨意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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