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除了床上勉強遮掩的被褥，狼狽與風情一覽無餘。
陸凝霜面不改色，難得起了幾分“閒情逸致”，看著少年強裝兇狠實則羞窘的模樣，竟抬起微涼的手指，試圖去捻他的下巴，像鑑賞什麼易碎的珍寶般，想仔細打量他當下的模樣。
“啪！”
姜雲逸反應極快，一巴掌拍開她的手，羞惱道：
“哪有人事後還這般撩撥的？”
陸凝霜任由手被拍落，指尖在空中輕輕蜷了蜷，坦然望進他眼底。
“我。”
姜雲逸：“........”
他被這理直氣壯的一個字噎得徹底沒了脾氣，憤憤地把臉埋回她頸窩。
安靜下來，亢奮漸褪，思緒便浮了上來。
姜雲逸心中除卻娘子，始終留著小小一角裝著兩個孩子。
尤其是冬兒。
自家閨女的成長，像一根細針，悄然扎進他心裡。
欣慰之餘，總纏繞著些許遺憾。
畢竟最需要陪伴的年歲，閨女卻是在八荒獨自歷練中度過。
姜雲逸雖偶爾下凡看望，可那終究不算真正的陪伴。
“娘子......你說要是我們沒有踏入仙途，會是怎麼樣的情況？”
“為妻會出去賺錢養家，夫君在家待著曬太陽，喝喝茶。”
“？”
姜雲逸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可這話從她口中說出，又莫名合理。
只是.....
“如果不修仙，我可不想娘子你出去闖蕩，依舊想跟現在這樣過上粗茶淡飯，平平淡淡的日子。”
姜雲逸閉上眼，喃喃細語，氣息逐漸變得均勻，“你能看著孩子長大，無須像仙道漂泊那般打打殺殺，更不會始終嫉妒得把倆孩子扔出秘境，畢竟......你我只是凡人，終究會變老......到時候你可扔不動，我也抱不動倆孩子。”
少年的話音漸漸飄散，他呼吸趨於均勻，沉入黑甜夢鄉。
陸凝霜靜靜擁著他，指尖極輕地撫過他汗溼的鬢角，眸光深靜如夜。
也就在此時。
外界。
天庭十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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