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眉宇間那抹幾不可察的皺痕,徐徐舒展。
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原來如此。
是時光海重開了。
亙古翻湧的時空汪洋,每一次浪潮拍擊,都堪比帝境強者的巔峰一擊,磅礴、暴烈、不可阻擋,連昔年那三尊半帝,並肩而立,也不敢全然放浪形骸於其間遨遊,更何況永恆古地?
他眼底重新浮上那抹慣有的從容,如釋重負。
“呼——我就說嘛,我的控制力還是蠻強的,怎麼可能會惹出這種笑話?”
若連這點分寸都拿捏不住,他又怎能坐穩天庭的氣運。
更別說是融得下混沌之氣。
心裡想著想著,姜雲逸腰桿也是不自覺挺直了些。
誰知道,秦小雨見到少年姜夏兒在欺負傻孩子,竟然毫不猶豫的過去護著,囂張跋扈的揚起鼻子,道:
“改什麼改?小夏兒在祖師叔和聖主姐姐這裡就是寶,想幹嘛就幹嘛!”
看得姜雲逸忍不住捂臉嘆息。
原本他挺直的腰桿,也是軟了下來,隨即毫不留情的過去拎住秦小雨的後領子。
“就是你老護著夏兒,才養成一些壞毛病。”
“唔......”
如果是被別人訓斥,秦小雨肯定不怕。
奈何這個人是姜雲逸,秦小雨哪兒膽敢還嘴?
秦小雨被他拎著後領子,雙腳離地,在半空中無助地晃了晃,偏過頭,一臉委屈地看向姜雲逸。
“祖師叔,我錯了還不行嗎?”
“錯哪了?”姜雲逸腳步不停,拎著她往回走。
“錯在......不該護著小夏兒?”秦小雨試探著回答。
“錯在你教他不用改。”
秦小雨噎了一下,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
“可小夏兒本來就沒什麼大毛病嘛。”
“小毛病不管,大了就難改了。你平時好像挺愛偷懶的,正好今日無事,我親自指點你,改一改。”
秦小雨眼睛猛地瞪圓了,聲音都拔高了半個調:
“指點我?祖師叔你親自指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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