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鶴樓情緣》第6章 詩成驚風雨 婚啟楚韻長(2)

作者:賈文俊·10個月前

“李老師!出大事了!北京那邊來了個專家組,說要對你的書稿做‘特級學術評估’。領頭的是……國學研究院的副院長,聽說他看了網路流傳的三首詩,連夜飛武漢,現在已經在黃鶴樓等您了!”

晚上七點的黃鶴樓已閉園,但主樓五層卻燈火通明。三位白髮老者圍坐在仿唐茶席邊,中間的青衫先生正用放大鏡仔細檢視李沛然帶去的部分手稿影印本。

“紙張做舊技術可以模仿,墨色氧化層次也能造假。”青衫先生抬頭,目光如電,“但這裡——‘開元二十八年冬,與李十二白宴於江夏守府,席間聞安西都護府捷報’,您註明典出《唐代藩鎮錄遺·卷二》。”

他緩緩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影印件:“巧了,我上個月剛在陝西省檔案館協助整理戰時轉移文獻,其中有一份明嘉靖年間的手抄本,正是《唐代藩鎮錄遺》!卷二確有此事,但記載極簡:‘開元末,江夏宴,太白在座,聞安西捷。’”

茶室寂靜,長江輪船的汽笛聲隱約傳來。

“您的書稿卻寫出了宴席菜餚——‘魴魚燴、楚酪羹、雲夢橘’,寫出了在場七人官職姓名,甚至寫出了李白醉後以箸擊盞而歌的曲調《江陵樂》。”青衫先生身體前傾,“李先生,這些細節從何而來?難道您親眼見過已經散佚的《江夏宴記》全本?”

李沛然手心沁出汗。他當然見過——那天他就坐在李白右手第三個席位,那道楚酪羹太鹹,他還悄悄多喝了兩盞酒。

“陸院長。”李沛然選擇謹慎稱呼,“我祖父是民國時期武漢的藏書家,家中曾有一批戰亂中散佚的文獻筆記。我少年時翻閱過,許多內容已記憶模糊,這次創作算是……一種重構。”

“重構?”坐在右側的考古學家忽然開口,“那您如何解釋這個?”

他推過平板電腦,上面是高畫質文物掃描圖:一枚出土自西安何家村唐代窖藏的銀盞,內壁刻有微型宴飲圖,旁刻小字“江夏守府宴·開元廿八年冬”。

“這枚銀盞三年前出土,紋飾一直未被破解。直到昨晚,我對照您詩中‘銀盞刻宴圖,七客各醺然’的描寫,重新檢檢視譜——”考古學家放大影像,“正好七個人!服飾、坐姿與您描寫的‘司馬參軍顧卿撫琴’‘錄事參軍醉倚柱’完全吻合!”

李沛然感到一陣眩暈。那是韋冰的銀盞,宴後贈予他留念,他在穿越前埋在了江夏官舍後院槐樹下……居然流轉到長安,還千年不腐?

“還有更奇的。”最後一位語言學家輕聲說,“您書中收錄的幾首‘擬李白詩’,用了三種不同時期的音韻特徵。比如《早發白帝城》變體,押的是李白晚年流夜郎時期才出現的方音入韻規律。這規律是2018年南京大學透過大資料分析唐詩音韻才初步發現的,您如何能在創作中無意識運用?”

長江風穿過窗欞,吹動稿紙嘩啦作響。

李沛然知道,此刻一個破綻就會滿盤皆輸。他深吸一口氣,決定走一條險路:

“三位老師,如果我告訴你們,這些細節來自我持續十二年做的一個夢——在夢裡,我生活在開元天寶年間的江夏,與李白飲過酒,與崔顥和過詩,甚至見證過黃鶴樓上呂洞賓傳說的起源……你們信嗎?”

沉默長達一分鐘。

突然,陸院長哈哈大笑:“好一個‘南柯一夢’!這就是您書稿副標題的深意吧?”他收起放大鏡,竟露出欣賞之色,“文學創作需要這種天馬行空的‘歷史通感’。不過李先生——”

他話鋒一轉:“國家古籍保護中心正在籌備‘唐代長江中游社會生活重建工程’,需要您這樣既有文學想象力又有考據功底的人才。下個月有個內部研討會,不知您是否願意以‘特邀創作顧問’身份參加?當然,需要您提供更多‘夢境’的細節。”

這不是質疑,是橄欖枝。

李沛然鄭重接過燙金邀請函時,手機震動。湘雲發來一張截圖:她的短影片賬號下,那條“李白在黃鶴樓到底喝了多少酒?”的播放量突破五百萬,熱評第一寫著:“up主老公的書什麼時候出版?我爺爺是楚劇非遺傳承人,他說書中寫的‘李白觀楚劇《巫山神女》’的情節,和他師祖口傳的唐代戲班譜系完全一致!求聯絡!”

深夜歸家,李沛然在書房獨自面對那疊泛著微光的手稿。他翻開婚禮請柬樣稿,目光落在背面淡印的“1957年武漢三鎮同輝圖”上——黃鶴樓、長江大橋、龜山電視塔跨越時空並肩而立。

忽然,他注意到樣稿邊緣有一行極小的印刷廠水印:“漢口印刷廠改制前最後一批特種紙·含漢陽古琴臺舊址出土唐代造紙原料復配”。

指尖劃過紙面時,那微弱的金色光芒再次浮現,這次竟沿著紙張纖維遊走,漸漸勾勒出一幅他從未畫過的地圖——黃鶴樓地底深處,某個石室的結構圖,圖中標註著八個楚篆小字:

“時空錨點,雙星歸位之時。”

窗外,長江對岸的晴川閣夜燈驟亮,與黃鶴樓的輪廓隔江相望,恰如一雙穿越千年的眼睛。

李沛然猛地想起:婚禮日期,是他和湘雲穿越那天的農曆對應日。而請柬上燙金的《少司命》選段,最後一句是:

“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

。拍節的老古種某著和應彿彷都聲水的江長連,次一這,鳴嗡鳴共次三第出發深屜在珏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