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姜時願擦著半乾的頭髮從浴室出來，髮梢的水珠滴落在棉質睡衣的領口，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四合院的夜晚格外安靜，只有院角的桂花樹在夜風裡沙沙作響。她坐在雕花木床邊，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夏晴的訊息跳了出來：
夏晴：歲歲，我明天有一天的假期，等我出來找你！
姜時願唇角微揚，手指在螢幕上輕快地敲擊。
姜時願：好呀
發完訊息，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想吃什麼？我提前找好地方。
夏晴幾乎是秒回：……別誘惑我，你知道我只能吃水煮雞胸肉和蔬菜沙拉。後面跟著一個流淚貓貓頭的表情包。
姜時願忍不住笑出聲，她能想象夏晴此刻皺著臉、生無可戀地盯著手機的樣子。作為國家花樣滑冰隊的重點培養選手，夏晴的飲食控制近乎苛刻，甜點、油炸、高碳水……通通是禁忌。
姜時願笑著搖搖頭，手指在螢幕上輕點：
姜時願：那帶你去喝老北京豆汁兒？清熱解暑還低卡。
夏晴：？？？姜歲歲！你變了！你明知道那玩意兒喝起來像餿水！！（憤怒捶桌.jpg）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姜時願臉上，她笑得肩膀直抖，髮梢的水珠又滾落幾滴。
姜時願正要回復，房門突然被輕輕叩響。
“歲歲，睡了嗎？”林文茵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夜色的溫柔。
“還沒呢媽。”姜時願趕緊擦了擦滴水的髮梢，起身開門。
林文茵端著杯熱牛奶站在門外，目光落在女兒溼漉漉的頭髮上，眉頭微蹙：“怎麼又不吹乾頭髮？”她走進房間，順手從抽屜裡取出吹風機，“十月的北京晚上涼，小心感冒。”
姜時願乖乖坐回床邊，任由母親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暖風嗡嗡作響，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氣在房間裡瀰漫。
“在和夏晴聊天？”林文茵瞥見亮著的手機螢幕。
“嗯，她明天放假，說要來找我。”姜時願眯起眼睛，像只被順毛的貓，“媽，你說我帶她去哪兒好？她現在連顆糖都不能吃。”
“要不去什剎海？”林文茵把吹風機收好，順手將女兒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秋高氣爽，正好划船。那邊有家老字號做的手工酸奶，無糖的，夏晴應該能喝。”
姜時願眼睛一亮：“對哦！還可以帶她去菸袋斜街逛衚衕，那邊新開了家文創店......”她突然想起什麼，拿起手機飛快打字。
姜時願：明天帶你去划船，有家無糖老酸奶，保準你能喝。
夏晴秒回了一個流淚感謝的表情包，後面跟著一行字：歲歲果然是親閨蜜！比心！
林文茵看著女兒眉眼彎彎的樣子，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們倆啊，從小就這樣。一個在冰場上摔得青一塊紫一塊都不哭，一個練琴練到手指起泡也不喊累。”她語氣溫柔，“現在都長大了。”
姜時願仰頭看著母親，燈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媽，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怎麼不記得？”林文茵在床邊坐下，指尖輕輕撫平女兒睡衣上的一道褶皺，“少年宮比賽後臺，你倆一個抱著琴盒，一個拎著冰鞋，大眼瞪小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