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開學第一天，教室裡瀰漫著一股假期綜合症的萎靡氣息。
姜時願推開後門時，陽光正好斜斜地照在她的課桌區域，又是熟悉的一幕──楊燦燦一副被生活重擊的樣子，整個人癱在課桌上，額頭抵著桌面，雙臂無力地垂在兩側。
“為什麼七天這麼快！！！”她的哀嚎引來周圍同學感同身受的嘆息。
姜時願把書包輕輕放在椅子上，從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紙袋，推到楊燦燦面前：“給，老北京驢打滾。”
這句話像是觸發了什麼開關，楊燦燦猛地彈起來，頂著一頭亂髮和兩個明顯的黑眼圈。
她沒急著拿紙袋，而是先扒拉開書包，掏出一疊皺巴巴的試卷：“寫到凌晨三點！數學最後三道大題我直接放棄了，物理實驗報告抄的百度百科，語文作文寫了篇“我的國慶假期”，通篇都在抱怨為什麼要有作業這種東西……”
姜時願看著同桌誇張的黑眼圈，忍不住伸手替她撥開擋在眼前的碎髮：“你該不會真的熬到三點吧？”
“騙你是小狗！”楊燦燦一把抓過紙袋，迫不及待地拆開，“哇！真的是驢打滾！你去北京了？”她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問，“好吃！比我媽上次帶回來的正宗多了！”
“嗯，去北京看我姥姥姥爺了。”姜時願輕描淡寫地回答，低頭整理假期作業。“對了，上次借給你的物理筆記和數學筆記看完了嗎？”
“哦，在這！”楊燦燦從書桌裡掏出筆記，“我這次假期把它抄下來了。”
姜時願接過筆記，看向她抄的本子，驚訝地發現楊燦娟娟秀的字跡密密麻麻地填滿了整個筆記本，旁邊還有彩色標註的心得。“你全抄了？”
“當然！”楊燦燦得意地挺起胸脯，“我可是嚴格按照你說的“音樂記憶法”，用不同顏色標註不同知識點。”她突然壓低聲音，“而且我發現真的有用！這次假期作業的物理題，我居然能自己解出來幾道！”
教室前門被推開，班主任抱著一摞試卷走了進來。楊燦燦立刻把剩下的驢打滾塞進抽屜，用口型對姜時願說：“下課再吃！”
班主任抱著一摞試卷走了進來。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連走廊上的騷動都小了許多。
“同學們，”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全班，“國慶假期結束了，該收心了。”他拍了拍那摞試卷，“下週三開始月考，連考三天。今天我們先做個小測驗，看看你們假期有沒有複習。”
教室裡立刻響起一片哀嚎。楊燦燦癱在桌子上：“殺了我吧……”
班主任無視同學們的抗議，繼續道：“這次月考成績將作為期中考試的參考，希望大家認真對待。”他的目光在姜時願身上停留了一秒，“某些同學雖然課外活動豐富，但成績一直很穩定，值得大家學習。”
全班同學的視線齊刷刷轉向姜時願。她眨了眨眼，低下頭假裝整理書本，──老師說的“課外活動”，應該是指她每天堅持的小提琴練習吧。
“安靜！”班主任敲了敲講臺，“現在髮捲子。”
試卷從前排傳下來，姜時願接過一疊，習慣性地先快速瀏覽了一遍題目。她發現大部分都是假期作業裡的變式題，難度並不大。
姜時願拿起筆，在試卷上寫下名字，餘光瞥見楊燦燦正咬著筆帽，眉頭緊鎖地盯著第一道選擇題。
教室裡只剩下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幾聲輕嘆。窗外的陽光漸漸變得強烈，照在課桌上，映出試卷邊緣淡淡的鉛筆痕跡。
姜時願專注地寫著題，思路清晰流暢。假期裡她雖然沒有刻意複習，但每天練琴的習慣讓她保持著高度的專注力，解題時反而比平時更加得心應手。
“叮鈴鈴——”下課鈴聲驟然響起。
班主任拍了拍手：“時間到，最後一排的同學收卷。”
楊燦燦哀嚎一聲，猛地趴倒在桌上：“完了完了，最後兩道大題我連題目都沒看懂！”
姜時願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係，只是個小測驗。”
“對你來說當然沒關係！”楊燦燦抬起頭，一臉幽怨，“你肯定全做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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