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遠脫下外套，走過來笑著說：“這房子雖然不常住，但你媽每週都請人來打掃，就等著你回來呢。”
姜時願捧著銀耳羹走到落地窗前，遠處的頤和園在冬日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昆明湖像一塊鑲嵌在城市中的碧玉。
“記得嗎？你第一次在這裡看日落時，才這麼高。”姜明遠比劃著一個不到他胸口的高度，“那天你剛比完賽，說什麼都不肯睡午覺，非要趴在窗臺上看太陽下山。”
姜時願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碗沿，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我記得。那天我還在想，要是能永遠住在能看到頤和園的地方該多好。”
林文茵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條羊絨披肩：“那時候你爸就說，等我們歲歲成了大音樂家，這裡就是你在北京的排練室。”
她將披肩輕輕搭在女兒肩上，“現在看，你爸的眼光果然沒錯。”
“那時候我還總抱怨練琴太辛苦呢。”姜時願輕聲說，目光追隨著天邊變幻的雲彩，“現在想想，要不是你們一直陪著我……”
林文茵走到女兒身旁，輕輕握住她的手：“每個選擇都是你自己做的，我們只是在你需要的時候給你一個擁抱。”
姜明遠也走過來，三人並肩站在落地窗前。夕陽的餘暉溫柔地籠罩著他們，在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最後一次聯排結束後，姜時願獨自在後臺整理琴盒。她的指尖輕輕拂過琴絃，確認每一根弦的音準。松香的粉末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金光，落在深紅色的天鵝絨內襯上。
場務小張小跑過來，遞上一瓶礦泉水，“姜老師，導演說完全按照今天的狀態來就行，春晚直播肯定沒問題。”
姜時願接過水，道了聲謝。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緩解了連續排練的疲憊。
小張接著說：“另外臺裡想請您錄一段新春祝福，在春晚之前和其他明星的一起播放。”
姜時願點點頭，跟著工作人員來到一個小演播室。鏡頭前，她整理了一下衣領，露出溫和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姜時願。在辭舊迎新之際，祝願所有海外同胞新春快樂，萬事如意。雖然身在異鄉，但我們的心永遠與祖國同在。希望我的琴聲能為大家帶去一份家鄉的溫暖。”
錄製結束後，走廊裡，工作人員正在緊張地除錯裝置，為明天的直播做最後準備。她小心地避開忙碌的人群，突然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
“歲歲。”
她抬起頭看見王俊凱在轉角處朝她揮手。他穿著正式的演出服裝，額前的碎髮被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但嘴角的笑容依然帶著少年般的明朗。
“彩排結束了？”王俊凱快步走過來，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驚喜，“我剛從另一個演播廳出來，沒想到在這遇到你。”
姜時願微微睜大眼睛，琴盒的揹帶在肩頭輕輕晃動：“你也參加春晚？怎麼沒聽你說過？”
“保密協議嘛。”王俊凱笑著聳聳肩，眼睛在走廊的燈光下亮晶晶的，“我剛結束最後一次聯排。”他看了看她手中的琴盒，“你們節目準備得怎麼樣？”
“挺好的，導演說保持今天的狀態就行。”姜時願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她看著王俊凱眼下的淡淡青黑，忍不住問：“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
王俊凱下意識摸了摸臉，笑道：“這麼明顯嗎？最近彩排安排比較緊。”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的琴盒上，“明天的演出，緊張嗎？”
姜時願搖搖頭，唇角揚起一抹溫婉的弧度：“有郎朗老師和娜娜在，很安心。”
王俊凱看了看手錶，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啊，差點忘了，待會兒還有個採訪。”他略帶歉意地笑了笑，“那...明天演出加油。”
姜時願點點頭，琴盒在肩上輕輕晃動：“你也是，演出順利。”
兩人在走廊盡頭道別，王俊凱轉身往演播廳方向走去，修長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忙碌的工作人員中。姜時願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
走出央視大樓時，北京的夜空飄起了細雪。姜時願站在臺階上，看著雪花在路燈下翩翩起舞。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白色的霧氣在眼前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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