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入古樸寧靜的衚衕,最終在一座青磚灰瓦、門楣雅緻的四合院前停下。這裡是姜時願姥姥姥爺的家,充滿了老北京的生活氣息和家族的記憶。
知道外孫女和外孫女婿今天要來,除了要上學的高中生表弟林澤,舅舅林景明和舅媽周娜都特意留在家裡。
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大家正在廚房和堂屋裡張羅著包餃子,擀麵杖的聲響、說笑聲夾雜著收音機裡咿咿呀呀的京劇唱段,充滿了溫馨的煙火氣。
聽到門口的動靜,屋裡人紛紛迎了出來。王俊凱先從後備箱裡提出大包小包的禮物,姜時願則跟在他身後,手裡空空,只輕輕撫著自己已經明顯隆起的孕肚。
“哎喲!我的歲歲來啦!”姥姥第一個從堂屋快步走出來,她雖然年邁,但精神矍鑠,臉上笑開了花,直接越過提著東西的王俊凱,上前就握住了姜時願的手,上下仔細打量,眼裡滿是心疼和歡喜,“快讓姥姥看看!氣色真好!就是肚子這麼顯了,走路累不累啊?”
姜時願笑著任姥姥拉著,聲音柔柔的:“不累,姥姥,我好著呢。”
這時,姥爺也揹著手走了出來,他戴著老花鏡,神情嚴肅些,但看向外孫女的眼神卻無比慈祥,對著王俊凱點了點頭:“小凱也來了,快進屋,東西放下。”
舅舅林景明和舅媽周娜也笑著上前打招呼。
林景明接過王俊凱手裡一部分重物:“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
周娜則關切地看向姜時願的肚子,語氣溫柔:“歲歲,最近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王俊凱一邊將禮物交給舅舅,一邊禮貌地回應著長輩們的問候,目光卻始終追隨著被姥姥和舅媽簇擁著的姜時願,確保她被照顧得很好。
小小的四合院因為他們的到來而更加熱鬧,餃子的香氣從廚房飄散出來,混合著茶香和陽光的味道。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讓這個古老的院落充滿了生機與暖意。
堂屋裡的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茶水和瓜子。姥姥拉著姜時願在鋪了軟墊的藤椅上坐下,自己則挨著她坐,手一直沒鬆開外孫女的手。
“上次你媽帶回來的B超照片,我跟你姥爺看了又看,”姥姥從口袋裡掏出老花鏡戴上,像是要仔細端詳姜時願的臉,“這眉眼,將來孩子肯定像你和小凱,都好看。”
姥爺在一旁泡茶,聞言哼了一聲:“像誰不重要,健康平安最重要。”說著把第一杯茶推到王俊凱面前,“小凱,喝茶。”
王俊凱雙手接過:“謝謝姥爺。”
林景明和周娜也坐下來,周娜細心地給姜時願倒了杯溫水:“歲歲喝這個,茶先別喝了。”
姥姥忽然想起什麼,拍拍姜時願的手:“等著,姥姥去把醃的酸梅拿來,你上次不是說想吃嗎?”
說著就要起身,王俊凱趕緊站起來:“姥姥您坐著,我去拿。在廚房嗎?”
“在櫥櫃最左邊那個青花瓷壇裡,”姥姥欣慰地看著孫女婿,“小心點,別碰著。”
王俊凱應聲去了廚房。不一會兒,他端著一個小碟子回來,裡面放著幾顆紫紅油亮的酸梅,還貼心地配了小叉子。
姜時願嚐了一顆,酸得眯起眼,卻滿足地笑了:“就是這個味道,姥姥醃得最好吃。”
姥姥看著外孫女吃得開心,自己也高興,轉頭對王俊凱說:“歲歲懷孕後口味變了不少吧?她小時候可不愛吃酸。”
“是有些變化,”王俊凱坐回姜時願身邊,很自然地說,“前段時間愛吃草莓,最近又喜歡話梅了。不過醫生說了,想吃什麼就吃一點,心情好最重要。”
這話說到了姥姥心坎裡:“對對對,心情好最要緊。當年我懷你媽媽的時候,就饞冰糖葫蘆,你姥爺大冬天的跑了半個北京城給我買。”
姥爺端著茶杯,嘴角微微揚起,顯然也想起了年輕時的往事。
陽光從雕花木窗斜斜照進來,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茶香、梅子香、還有隱約的麵粉香交織在一起,把這個尋常的午後渲染得格外溫馨。一家人圍坐閒談,說的都是最樸實家常的話,卻句句透著關懷。
當第一鍋餃子出鍋時,白茫茫的熱氣從廚房湧出,伴隨著舅媽的招呼聲:“餃子好了!快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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