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臥室裡慢慢地、一圈圈地走動著，腳步放得極輕。房間裡只開著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燈，暖黃的光暈籠罩著父子倆。
“睡吧，阿里爾，爸爸在呢……”王俊凱低聲哼著不成調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搖籃曲，聲音低沉而溫柔，是獨屬於這個時刻的安寧。
也許是爸爸的懷抱太有安全感，也許是那規律的拍撫太過催眠，阿里爾很快就在這熟悉的節奏和氣息中徹底放鬆下來，長長的睫毛覆下來，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一隻小手還無意識地攥著爸爸睡衣的一角。
姜時願收拾完浴室，輕輕走進臥室，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她的腳步不自覺地放得更輕，生怕驚擾了這靜謐的美好。她走到王俊凱身邊，伸手極輕地摸了摸兒子睡夢中顯得格外恬靜的小臉，又抬眼看向丈夫。
燈光下，王俊凱凝視著懷中安睡兒子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柔情與專注，那是一個男人成為父親後才會有的、沉澱下來的、厚重而溫暖的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她微微一笑，用口型無聲地說：“睡著了。”
姜時願點點頭，眼裡是同樣的溫柔與滿足。
王俊凱在阿里爾完全睡熟後，才小心翼翼地把兒子放進嬰兒床。他俯身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小傢伙不會被驚醒，才輕輕拉上嬰兒床的紗帳。
轉身時，姜時願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她今天確實累了，從紐約飛回來就沒怎麼休息。王俊凱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想幫她調整睡姿，手剛碰到她的肩膀，姜時願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阿里爾睡了？”她聲音帶著濃濃的睏意。
“嗯，睡得很香。”王俊凱在她身邊坐下，幫她掖好被角，“你也快睡吧。”
姜時願卻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你也累了一天了。”
“我不累，”王俊凱握住她的手，“看著你們，就覺得什麼都值得。”
這話讓姜時願清醒了幾分。她往旁邊挪了挪，給王俊凱讓出位置：“來，一起躺著說說話。”
王俊凱順從地躺下，兩人並肩靠在床頭。窗外月色正好，銀輝透過窗簾灑進來，在床尾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今天源兒和千璽來，阿里爾特別開心。”姜時願輕聲說。
“嗯，他們是真的把阿里爾當親侄子疼。”王俊凱轉頭看她，“有時候我在想，阿里爾真的很幸運，有這麼多人愛他。”
“我們也很幸運，”姜時願靠在他肩頭，“能有彼此，能有他，能有這些真心的朋友。”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阿里爾均勻的呼吸聲隱約傳來。過了好一會兒，姜時願忽然說：“小凱，我在想……等阿里爾再大一點，我們可以帶他回重慶看看。”
“好，”王俊凱立刻同意，“讓他看看爸爸媽媽長大的地方。”
“還可以帶他去聽川劇，吃火鍋，”姜時願的聲音越來越輕，“雖然他現在還不能吃……”
王俊凱低頭，發現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平穩綿長。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把被子拉高一些。
月光慢慢移動，從床尾移到床頭。王俊凱卻沒有睡意，他聽著身邊妻子和兒子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填滿。
很多年前，他站在舞臺上，看著臺下萬千星光，以為那就是人生的巔峰。而現在，在這個安靜的夜晚，他明白了——真正的幸福，是深夜歸家時有盞燈為你而亮，是疲憊時有個懷抱可以依靠，是生命中有值得守護的人。
他輕輕握住姜時願的手，又轉頭看了看嬰兒床裡熟睡的兒子，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溫柔地喚醒了沉睡的人。姜時願悠悠轉醒，還未完全睜眼，就聽到身旁傳來輕微的、玩具碰撞的聲響。
她側過頭，映入眼簾的是讓她心都化掉的一幕——小阿里爾已經醒了，正乖乖地坐在大床中間，被柔軟的被子圍著，手裡抓著一個柔軟的布書，安安靜靜地自己翻看著，偶爾用小手拍拍上面的圖案，發出“咯咯”的笑聲。陽光在他毛茸茸的頭髮上跳躍，像個誤入凡間的小天使。
而王俊凱就靠在床頭，他顯然已經醒了一會兒，一隻手拿著手機，似乎在回覆工作訊息，目光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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