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凱把姜時願的右手也塗好了，合上護手霜，低頭在她指尖親了一下。
“好了，王太太。”他抬頭看她，眼裡帶著笑意，“你的手現在可以出發了。”
姜時願抽回手，指尖還殘留著護手霜的滋潤和他嘴唇的溫度。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說什麼，轉身去拿自己的滑雪服。
王俊凱目送她走到衣架邊，然後低頭看向阿里爾。小傢伙正企圖把塞得嚴嚴實實的手套拽下來。
“別拽。”王俊凱輕輕按住他的小手，“手套戴好，不然手會凍成冰棒。”
阿里爾抬頭看他，大眼睛眨了眨，大概是在權衡“凍成冰棒”和“戴手套”哪個更可怕。最後他選擇了相信爸爸，把手套放了回去，只是嘴裡又嘟囔了一句——聽起來像是在說“冰棒”，又或者只是無意義的咿呀。
姜時願換好衣服走過來，白色和粉色拼色的滑雪服，簡單大方。她把頭髮從領口裡撥出來，隨意紮了一個低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走吧。”她說，彎腰把阿里爾從床上抱起來，“杰倫哥他們在樓下等了吧。”
“嗯，剛剛杰倫哥發訊息說車準備好了。”王俊凱拿起茶几上的包，檢查了一遍——保溫杯、零食、護手霜還有阿里爾的備用圍巾、姜時願的暖寶寶。
確認無誤後，拉好拉鍊，跟在倆人身後走出房間。
下樓的時候，阿里爾趴在姜時願肩上，終於對身上的滑雪服產生了一點興趣。他用戴著手套的小手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又拍了拍，發出一種悶悶的噗噗聲。
“咚咚。”阿里爾說，大概是覺得這個聲音很好玩。
“不是咚咚，是噗噗。”姜時願糾正他。
“噗噗。”阿里爾學了一聲，然後笑了，露出那幾顆小白牙。他不拍肚子了，轉而拍了拍姜時願的肩，發出另一種聲音。
“媽媽，噗噗。”
“媽媽不是噗噗。”姜時願也笑了。
王俊凱走在旁邊，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忽然覺得，這個冬天的早晨，好像比尋常的都要明亮一些。
陽光從樓梯轉角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姜時願的發頂上，落在阿里爾的絨球帽上，落在他自己的手背上——那上面還殘留著護手霜的白茶味。
一樓客廳裡，周杰倫一家已經整裝待發。Jacinda穿著一件粉色的滑雪服，看到阿里爾下來，立刻鬆開Roo的手跑過來：“弟弟！你穿得好可愛！像一隻小企鵝！”
阿里爾聽到“企鵝”兩個字，雖然不懂什麼意思，但看到Jacinda笑得開心，也跟著笑了。
“企鵝。”阿里爾重複了一遍，發音比“嘟嘟”還準。
滑雪場在山谷深處，車子沿著盤山公路緩緩爬升，窗外的景色從綠色的丘陵漸漸變成銀裝素裹的世界。
阿里爾在車上睡了一路，快到的時候被王俊凱輕輕搖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窗外鋪天蓋地的白色，整個人愣了好幾秒，小嘴張開，發出一個含混的“哇——”，然後就再也合不上了。
冰雪小鎮在山腳，是一片專門為家庭遊客設計的區域。木屋式的建築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屋簷下掛著晶瑩的冰凌，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空氣冷冽而清新，吸一口進肺裡，像是含了一顆薄荷糖。孩子們一下車就興奮起來，Jacinda拉著Roo的手往前跑，Hathaway跟在後面提醒他們慢點，但自己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阿里爾被王俊凱抱在懷裡，小腦袋轉來轉去，眼睛不夠用。他看到屋頂上的雪，看到路邊的雪人，看到樹上掛著的冰晶，每一樣都要指著喊一聲“哇”。姜時願走在一旁，伸手接了一片飄落的雪花，在掌心化成一滴水珠，她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滿天的白，嘴角彎了彎。
小鎮中央有一片開闊的廣場，鋪著厚厚的雪，孩子們可以在上面堆雪人、打雪仗，或者只是簡單地跑來跑去。
Jacinda拉著阿里爾的手，蹲在地上教他團雪球。阿里爾笨拙地把雪捧在手心裡，用力一捏，雪球碎了一半，剩下的歪歪扭扭地粘在一起，形狀像個不規則的小饅頭。他舉起來給Jacinda看，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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