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張。他笑了，她也笑了。不知道是誰先笑的，也許是他看到了她嘴角那一點壓不住的上揚，也許是她感受到了他掌心突然收緊的力度。
不是大笑，是那種只有彼此才能讀懂的、微微的、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屬於兩個人的笑。
艾拉放下相機，翻了翻螢幕，抬起頭看著他們，說了兩個字：“有了。”
王源抱著阿里爾站在旁邊，阿里爾已經有點困了，小腦袋靠在王源肩上，眼皮一搭一搭的。
王源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阿里爾，又看了看背景布前還牽著手的兩個人，轉頭對易烊千璽小聲說了一句什麼。
易烊千璽沒有回答，但他看著那個方向的目光很柔軟，像看到了一件讓他覺得“這個世界還不算太壞”的事情。
窗外的陽光爬到了最高處，把整個工作室照得通亮。燈光裝置上方的金屬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和自然光混在一起，分不清界線。
阿里爾終於在王源懷裡睡著了，小手鬆開，易烊千璽給的小貓掛件從他指間滑落，被千璽接住，重新掛回他衣領上。動作很輕，像是在完成某種重要的儀式。
拍攝在十一點前結束了。
艾拉翻著相機裡的成片，表情是那種藏不住的滿意，但嘴上只說了一句“修好了發你們”。
姜時願湊過去看了一眼螢幕，畫面裡王俊凱低頭看她的那個瞬間被定格得剛剛好，光線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下頜線照得鋒利又溫柔。她沒有說話，只是多看了兩秒，然後轉身去找阿里爾。
小傢伙已經在王源懷裡睡著了。睡得很沉，小嘴微張，口水蹭在王源的襯衫領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王源渾然不覺，一隻手託著他的屁股，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動作機械而均勻，像一臺被設定了程式就不會停下來的機器。他的襯衫皺了，領口歪了，但他不在乎。
“睡了？”姜時願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
“睡了。”王源用氣音回答，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語氣裡帶著一種莫名的驕傲，“我哄睡的。我厲害吧？”
“他本來就困了，誰抱都會睡。”易烊千璽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
王源瞪了他一眼，但沒反駁，因為他騰不出手來。
姜時願從王源懷裡接過阿里爾，小傢伙在換手的過程中皺了皺眉，小手無意識地抓了抓空氣，找到了媽媽的衣服，攥住，又沉沉睡去。
姜時願把他貼在胸口，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然後看向王源和易烊千璽：“我約好了餐廳，就在附近，過去大概十分鐘。小滿和李雲明中午也過來。”
“小滿？雲明？”王源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咧開的弧度裡帶著一種“回憶突然湧上來”的興奮，“那我們重慶小分隊又要集合了。”
他說“重慶小分隊”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只有從那個城市走出來的人才會有的、獨特的親切感。不是地域上的歸屬，是時間裡的座標——指向那些在重慶度過的少年時代，指向那些一起吃過火鍋、一起在嘉陵江邊吹過風的人。
易烊千璽聽到“重慶小分隊”四個字的時候，嘴角也彎了一下。他沒有王源那麼外露，但那種淡淡的笑意比任何熱烈的話語都更真實。
“友誼長存咯。”他說，很輕，但落在這句話的結尾，像一枚印章，把前面所有的重量都壓住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蛋糕我讓助理送來了，直接送去包廂吧。”
“蛋糕？”王源轉頭看他，“你什麼時候訂的？”
“昨天。”
“你怎麼不叫我一起？”
“你又沒問。”
王源被噎住了，張了張嘴，最後選擇放棄追問，因為他在語言上幾乎沒有贏過易烊千璽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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