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這兩個人——一個贏了高興得像中了彩票，一個輸了淡定得像什麼都沒發生。她的嘴角彎了彎，然後轉頭看了王俊凱一眼。
王俊凱也正在看她，目光裡有一種“我早就知道他們會這樣”的瞭然，還有一種更深的、更柔軟的東西。
“貴陽，”王源把手機放下，終於正經起來，拿起茶几上的本子和筆，“苗族的歌曲，蘆笙、銅鼓、那種多聲部的合唱形式，我之前研究過一點，特別有意思。”
他的筆尖在本子上飛快地划著，寫了幾個關鍵詞，又在下面畫了幾條線，“而且貴陽的東西好吃，酸湯魚、腸旺面、豆腐圓子——歲歲，你選這個地方，是不是也考慮了吃的？”他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姜時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王源滿意地在“貴陽”兩個字旁邊畫了一個五角星，又畫了一個笑臉，然後把本子合上，拍了拍封面，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說“我們下一站見”。
易烊千璽拿起手機，翻了翻日曆，說：“下週出發？大理這邊收尾工作做完，休整兩天，直接飛貴陽。”
王俊凱算了算時間，點了點頭：“可以。阿里爾這幾天適應得挺好，換個地方應該也沒問題。”
“那就這麼定了。”王源把本子和筆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暖黃色的吊燈，表情滿足得像剛吃完一頓大餐，“貴陽，苗族的歌，酸湯魚，還有歲歲選的地方——完美。”
幾天後，大理的晨霧還沒散盡，車隊已經駛出了古城。
節目組的車隊排成一列，黑色的商務車一輛接一輛地拐上大麗高速，朝著機場的方向開去。
王俊凱和姜時願坐在中間的車裡，車窗外的蒼山在霧氣中只剩一道淡淡的輪廓，像一幅被水洇開了的墨畫。
姜時願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是寶山幾分鐘前發來的照片——阿里爾已經在候機廳了，被寶山抱在懷裡，戴著小帽子和小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正盯著旁邊的落地窗看飛機起落。
阿姨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膝蓋上攤著一本繪本，大概是準備在飛機上給他看的。
“他們到了。”姜時願把手機遞給王俊凱看。
王俊凱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把手機還給她，沒有說話。他們已經商量好了——阿里爾跟寶山和阿姨先行出發，走VIP通道，避開所有的鏡頭和人群，在攝影機拍不到的地方安靜地完成整個轉場。這
是他們能想到的、在工作和家庭之間找到的最好平衡點。
節目需要記錄他們的行程，但阿里爾不需要被記錄。
車子在機場停下。攝像機的紅燈已經亮了，攝影師扛著機器跟在後面，把幾個人走進候機廳的背影收進鏡頭裡。
王源走在最前面，揹著一個雙肩包，步速快得像要去趕一趟馬上要開的火車。
易烊千璽跟在後面，步態鬆散，但一步都沒落下。
王俊凱和姜時願走在最後面，中間隔著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但那種“我們是一起的”的氣息，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
飛機落地貴陽的時候，天陰著。不是大理那種透亮的藍，是西南地區特有的、溼潤的、像蒙了一層薄紗的陰。
空氣裡有種潮潮的、泥土和植被混合的味道，和大理的乾燥完全不同。車子從機場駛出，沿著公路往市區方向開。
窗外的景色從機場的規整綠化漸漸變成了層層疊疊的山，山不高的，但很密，一座挨著一座，像一群擠在一起取暖的巨人。
偶爾能看到山腰上露出的苗寨屋簷，黑色的瓦頂，白色的牆，在綠色的山體上格外顯眼。
王源靠在座椅上，臉貼著車窗，看著外面掠過的山巒和偶爾出現的寨子，嘴裡唸叨著什麼。
仔細聽，是在唸他提前做的功課上的內容，“貴陽有三十多個民族，苗族、布依族、侗族、彝族……每個民族的歌都不一樣。苗族的飛歌，侗族的大歌，布依族的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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