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爾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飯，小臉上浮起一種介於困惑和認真之間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說：“那阿里爾去看看，媽媽接。”
姥姥被他這句話逗笑了，給他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我們阿里爾真懂事。”
轉頭又對姜時願說，“試班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跟你姥爺也去看看。”
姜時願說：“好。到時候一起去。”
姥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說：“國際學校好，從小把英語底子打好。不過中文也別丟，週末送過來，我教他寫毛筆字。”
阿里爾聽到“毛筆字”三個字，眼睛亮了：“太姥爺，寫大字！”
姥爺笑著朝他比了個手勢：“等你再大一點，太姥爺教你。”
林澤一直埋頭吃飯，聽到這裡放下筷子，插了一句：“姐，我週末沒事的話可以帶他，我作業能提前寫完。”
姜時願看了他一眼：“你先把你自己作業顧好，高二了。”
林澤撇了下嘴，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扒飯。姥姥給他碗裡添了勺湯：“你姐說得對，你先把你那物理成績提上去。”
林澤嘟囔了一句“我物理挺好的”，沒人接話，他自己把湯喝了。
從四合院出來的時候，天色將暗未暗，衚衕裡的路燈剛剛亮起來，把灰牆青瓦鍍上一層薄薄的暖橘色。
阿里爾被王俊凱抱在懷裡，小腦袋靠在他肩上，手裡還攥著姥姥塞給他的一顆柿子，說要帶回家給奶茶看。
姜時願走在旁邊，一隻手拎著姥姥給裝的一袋子柿子和幾瓶自制醬菜。車停在衚衕口，王俊凱把阿里爾放進安全座椅，繫好安全帶，小傢伙在車上晃了兩下就睡著了。
回到家，王俊凱把阿里爾抱進小床，蓋好被子，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姜時願把柿子放在廚房的果盤裡，出來的時候經過客廳，看到奶茶趴在沙發上，尾巴垂下來，一副等誰回來的樣子。
她走過去摸了摸貓的頭，奶茶半睜開眼，呼嚕了兩聲，又閉上了。
之後的幾天，王俊凱又去錄了一週綜藝。
這一週裡，姜時願帶著阿里爾在附近的一個公園玩過兩次，其餘時間在家看幼兒園資料。她把幾所備選學校的官網翻了個遍，記了滿滿兩頁筆記，從課程設定到師資配比到午餐選單，比看樂譜還仔細。
有一家學校的介紹影片裡出現了阿里爾可能喜歡的恐龍主題教室，她截了圖存到手機相簿，打算等王俊凱回來給他看。
阿里爾確實懂事。每天早上王俊凱出門的時候，他會站在門口揮揮手，說“爸爸拜拜，早點回來”。
然後自己走到地毯邊坐下，拿起他的積木或者繪本，跟奶茶待在一起。奶茶起初被他黏得有些煩，後來大概是習慣了，趴在他旁邊，尾巴偶爾搭在他的小腳上。
阿里爾會跟奶茶說話，說的內容大多是“爸爸去工作了”“媽媽在忙”“這個是紅色的”“阿里爾要搭一個高高的”。
奶茶不回答，但偶爾動一下耳朵，像是勉強在聽。
姜時願坐在沙發上翻資料的時候，阿里爾會湊過來，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看她手裡的紙姜時願指著一個幼兒園的圖片給他看：“這個幼兒園你喜歡嗎？”
阿里爾認真看了看，指著圖片上滑梯說：“這個。”
姜時願說：“到時候你可以去玩。”
阿里爾點點頭，又問：“媽媽也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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