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囑咐三名同伴原地守候,自己快步穿院入內,急著稟報鏢局總瓢把子,懇請當家親自出面,商榷合作事宜。
片刻功夫,一眾跟班簇擁著鏢局大當家緩步現身。
此人一身綾羅華服,擺足闊綽排場,瞧著麾下僕從環繞,
好似底蘊雄厚,實則外強中乾,一身武藝空空如也,全靠光鮮衣飾撐住門面。
大當家落坐主位,目光在陳星三人身上來回逡巡,開門見山盤問貨物品類、起運地界與所需鏢手數目。
陳星暗藏盤算,對貨物實情閉口不談,唇角噙著淡笑避過問話,
反倒提出要先勘驗鏢局真實本事,唯有實力達標,才有資格承接這筆大額鏢務。
“我要十架大車、二十名鏢師,每車配兩人看護,貨物安穩送到地頭,酬勞定然豐厚,分釐絕不拖欠。”
鏢局本就家底單薄,莫說湊齊十架完好馬車,就連一輛能長途跋涉的完好車架都湊不出來。
可天價酬勞擺在眼前,大當家貪慾攻心,沒半分斟酌便當場滿口應下。
陳星自懷中掏出一根金條,“當”地輕磕在桌面,金光映得滿桌發亮:
“契約就此定下,金條作為預付定金。明日破曉之前,車馬人手必須全數齊備,貨物交割完畢,另有額外賞銀。”
周遭一眾混跡街頭的閒散打手,平生罕見整塊足赤金條,個個瞪圓雙目,心神盡數被金光勾住,
暗自篤定僱主家底豪奢,跑完這趟鏢便能賺得盆滿缽滿。
大當家喜上眉梢,拍著胸脯大包大攬,籌措車馬人手之事全權由他包辦,只要銀錢落定,萬事穩穩妥妥。
一旁關小天與白衣男子順勢搭話,有意提起本地盤踞一方的青龍幫,話裡話外暗藏暗示:
若是鏢局運力不濟,大可託付青龍幫代為押運,穩妥無虞。
陳星神色淡然,當即一口回絕:“我初至此地,與青龍幫素無交情。
這筆生意成與不成,全憑貴鏢局自身本事。倘若延誤行程,我轉頭另尋別家鏢局。”
眾人深知青龍幫勢大凶悍,連忙慌忙辯解,言道青龍幫向來不接民間私鏢;
自家鏢局紮根鄉土多年,地頭人脈盤根錯雜,護送這批貨物綽綽有餘。
雙方就此敲定,次日清晨齊聚鏢局裝車動身,就算半路撞上青龍幫嘍囉,憑著往日情面也能順利通行。
陳星心中明鏡一般,此刻青龍幫全員窩在深山開鑿秘藏寶窟,壓根無暇分心山下瑣事,面上卻佯裝一無所知。
付完定金,三人辭別鏢局返回落腳客棧休整,招募人手、置辦車馬的爛攤子,盡數甩給鏢局自行忙活。
他本意便是藉著這幫市井庸碌之輩跑腿奔波,免去自己勞碌費心。
縱使這群人覬覦金條、暗藏半路劫財的歹心,陳星早已佈下萬全後手。
唯獨關小天與白衣男子暗自懸心:
待到鏢隊深入深山,撞見洞窟堆積如山的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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