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的夢》第125章 護女狂魔還是護崽的狼(1)

作者:苲草·11個月前

就在眾兵士舉刀不定的當口,一方令牌,帶著破空的銳響,直撲領頭漢子面門。 那漢子反應倒快,下意識抬手一接,掌心立刻被壓得一沉 —— 竟是塊巴掌大的令牌。

只看一眼,漢子的臉 “唰” 地褪盡血色,握著令牌的手竟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瞬間浸溼了鐵甲內襯,連帶著呼吸都變得粗重 —— 這令牌代表的權勢,是他這區區鷹揚府校尉萬萬扛不住的。

來人正是劉武周。他死死攥著令牌,指腹幾乎要嵌進令牌的紋路里,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後腦勺,脊背涼得像敷了層冰。

他猛地抬眼,怨毒的目光在文淵與戎陳恩臉上來回掃過,瞳仁裡明暗不定,像是有兩團火在燒 —— 那是又恨又怕的掙扎。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接了這令牌,認了這茬,沮肥的罪證確鑿,自己縱容包庇的罪名怕是跑不了,輕則削職,重則流放,半輩子經營的勢力毀於一旦;可若是不認……

他眼角餘光掃過手下百名甲士,又瞥了眼地上哀嚎的沮肥,喉結狠狠滾了滾。不接,就得當場翻臉,憑著手裡的兵殺出去,再將此地鬧成 “突厥襲擾互市” 的假象,回京報個平叛大功……

可這令牌的主人,豈是能隨便糊弄的?一旦敗露,便是誅連九族的死罪。

風捲著沙塵撲在鐵甲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劉武周握著令牌的指節越收越緊,指縫裡滲出血絲,卻仍遲遲沒個決斷 —— 一邊是眼前的生死搏殺,一邊是日後的滅頂之災,兩條路都鋪著刀山火海,哪一條,都不是好走的。

恨意像毒藤般瞬間纏上劉武周的心臟。他死死盯著地上哀嚎的沮肥,那肥碩的身子此刻在他眼裡比屎還礙眼 —— 若不是這廢物惹是生非,自己怎會被架在火上烤,進退不得?

正咬牙切齒間,他的目光掃過沮肥身邊那幾個瑟縮的突厥大漢,瞳孔猛地一縮,一股絕望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營裡那十幾個突厥勇士、帳中那位突厥貴族…… 這些見不得光的勾連,難道真要在此刻敗露?

心一橫,劉武周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戾氣吞噬。他猛地揚手,將那枚玄鐵令牌狠狠摜在地上 ——“哐當” 一聲脆響,令牌撞在青石板上,彈起老高。

他攥緊長槊,喉間已滾出殺令的字眼:“給我……”

“慢著!”

文淵的聲音陡然炸響,像一道驚雷劈在半空。

他早已看穿劉武周眼底那抹決絕,此刻往前踏出一步,青衫獵獵,指著士兵身後,語氣冷得像淬了冰:“劉武周,你且回頭看看!” 劉武周心頭一震,下意識轉頭 —— 不知何時,方才四散奔逃的 “百姓” 竟又圍攏上來一大群。

“我勸你及時收手,” 文淵的聲音透過人群,字字清晰,“尚有活路。” 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面面相覷計程車兵,他們握著刀的手已開始發顫,“你若真念及袍澤之情,就別讓這些人陪著你,做了枉死鬼!”

劉武周的長槊僵在半空,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鐵甲。那些 “百姓” 眼中的冷光,像無數把藏在暗處的刀,讓他渾身發寒。

“殺!” 劉武周的吼聲裡淬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尾音還沒消散在風裡,戎陳恩已如猛虎下山般撲了上去。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柄闊背大刀,刀風裹挾著雷霆之勢,直劈劉武周面門。那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及,劉武周剛舉起長槊格擋,“鐺” 的一聲巨響,雙臂便被震得發麻,戰馬都踉蹌著後退半步。

周遭的戍邊士兵還在愣神,沒來得及執行命令,身後已傳來兵器交擊的脆響與悶哼。

那些方才看似普通的 “百姓” 不知何時抽出了兵刃,像潮水般湧了上來,刀光劍影瞬間在人群裡炸開 —— 原來他們早就在暗處布好了局。

混亂中,文淵身邊悄然多了一個一身青衣,仙氣飄飄的女子——青衣宛如一株臨淵的青竹,清冷而挺拔。她護在文淵身側,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周遭的動向,指尖搭在劍柄上,隨時準備出鞘。

而文淵,自始至終沒看那些打成一團的人。他緩步走到仍在地上哀嚎的沮肥面前,彎腰撿起那枚被摔在地上的令牌,隨手丟給身後的王珪。

隨即,他掂了掂手中的寒星,眼神里沒了先前的戲謔,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厭惡。 “啪!” 寒星帶著勁風,精準地落在沮肥另一條腿的膝蓋上。

“嗷 ——!” 又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沮肥像條蛆蟲似的在地上扭動,肥臉疼得扭曲變形,卻連滾的力氣都沒了。

文淵面無表情,抬腳踩住他那斷掉的手腕,寒星又揚了起來 —— 他打下去的每一下都極有分寸,不致命,卻足夠讓這潑皮無賴嚐盡苦頭,彷彿在清算他過往所有的惡行。

周圍廝殺聲如雷貫耳,兵刃相擊的脆響、臨死前的悶哼、戰馬的驚嘶攪成一團,襯得沮肥斷斷續續的哀嚎越發刺耳。 文淵卻像聽不見似的,手裡的寒星揮得又快又準,每一下都落在沮肥身上最疼卻不傷筋動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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