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連翹一邊往文淵碗裡夾著他愛吃的菜,一邊緩緩說道:“就在你被綁架的第二天下午 —— 也就是中秋節那天下午,大姐一行人,便到了長安芙蓉園。”
原來,文淵被綁的次日午後,來長安參會的紅佛就趕到了芙蓉園。
然而,她卻始終不見文淵的身影,紅佛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眉頭緊緊蹙起,語氣裡也帶著些怒氣。
直到青衣將文淵 “自願被綁,意在摸清高武家族底細” 的計劃和盤托出,紅佛猛地騰地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怒色:“胡鬧!高武家族勢力存在不知多少年了,此事兇險萬分,哪裡是他一個少年人能獨自扛起來的?”
說罷,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目光沉凝地思索片刻,隨即眼神一凜,語速極快地釋出命令:“珈藍,立刻去找你二哥,讓他調五千精兵、一千特種兵,半個時辰內在芙蓉園外集結待命!”
“青衣,把青衣社蒐集到的所有關於高武家族的情報,全部送到祁東手中;另外,將目前已核實身份的高武家族成員,逐個布控逮捕,記住,儘量留活口,以廢掉其戰鬥力、活捉為首要目標,不到萬不得已,不許傷人性命!”
“楚芮,你即刻返回宮城,面見皇帝,把眼下的情況如實稟報,不必隱瞞。”
“連翹、小九,還有青衣,你們三個現在跟我走,直奔公子被囚禁的地方!”
一連串指令下達得乾脆利落,紅佛甚至沒來得及喝一口桌上的茶水,便帶著三人急匆匆地往終南山樓觀臺趕去。
抵達樓觀臺時,夜色已濃,月上中天,林間的霧氣帶著幾分涼意。
紅佛來不及歇腳,立刻找來先一步抵達的暗探,詳細詢問文淵的近況。待摸清園內佈防後,她迅速部署:“狙擊手即刻佔據東西兩側的制高點,隱蔽待命;十二生肖與一百死士分成四組,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潛入,悄悄清理外圍的警戒人員,動作務必輕,別驚動裡面的人!”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紅佛正要下令發起營救時,卻見石室的門被推開,文淵慢悠悠地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姚玄素、姬曉平、孫供奉,以及兩名侍女。幾人徑直走到庭院中的亭子下,擺上酒菜,竟旁若無人地坐下,一邊賞月,一邊喝起酒來。
紅佛抬手示意眾人暫停行動,藏身於樹後的身影微微前傾,凝神觀察著亭中的動靜。看了片刻,她發現文淵的神色漸漸變了,臉上的輕鬆褪去,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沉鬱,緊接著便獨自唱起歌來,歌聲蒼涼,聽得人心裡發緊。隨後,姬曉平猛地一顫,默默離席,孫供奉也望著明月出神許久,跟著起身離開。
紅佛見狀,對身旁的子鼠遞了個眼色。
子鼠心領神會,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暗中監視著姬、孫二人的舉動。
沒過多久,當姬曉平與孫供奉重新回到亭中,子鼠也悄然返回,附在紅佛耳邊低聲稟報:“大姐,方才我仔細觀察了他們的口型,能斷定二人是在密謀給公子下藥。他們似乎知道公子百毒不侵,所以準備下的是能亂人心智的春藥之類的東西。”
聽完這話,紅佛與身旁的青衣、唐連翹、燕小九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相視一笑,沒有一個人說話。
就在你雙眼赤紅、嘶吼著起身的瞬間,唐連翹臉色驟變,猛地攥緊了拳頭,急聲說道:“不對勁!這反應不只是迷情藥能引發的,裡面肯定還摻了別的藥,公子有危險!”
這話剛落,不等眾人細想,紅佛眼神一凜,當機立斷下達命令:“狙擊手,即刻擊斃那兩個男人!所有人聽令,不惜一切代價,護住公子!”
話音未落,兩道 “咻咻” 的子彈破空聲已然響起。幾乎在姬曉平、孫供奉應聲倒地的同一剎那,青衣如離弦之箭般竄出,手中驚鴻劍寒光一閃,已然架在了姚玄素的脖頸之上,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青影。
不過瞬息之間,青衣便扣住姚玄素的手腕,制住了她的動作。姚玄素卻異常平靜,既沒有掙扎反抗,也沒有驚慌失措,只是轉頭對身後的兩名侍女沉聲吩咐:“不許動,待在原地。”
青衣見她配合,指尖迅速點向姚玄素身上的幾處大穴,將她製得無法動彈。做完這一切,她俯身湊到紅佛耳邊,壓低聲音快速稟報了幾句,似是在說明姚玄素的情況。
然而,變故陡生!原本倒在地上的姬曉平與孫供奉,竟突然猛地彈起身,嘴角溢位黑血,眼神卻透著幾分瘋狂,揮起帶著勁風的拳頭,徑直朝毫無反抗之力的姚玄素打去 —— 顯然,是兩人中槍後仍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要對姚玄素下殺手。
“小姐小心!” 兩名侍女見狀,毫不猶豫地合身撲上,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了姚玄素身前。只聽 “嘭” 的兩聲悶響,侍女們被拳頭狠狠擊中,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再沒了動靜。
親眼目睹侍女為護自己而死,姚玄素情急之下,竟憑著一股執念,在穴道被點的情況下硬生生挪動了一步。最終腳下不穩,跌倒在酒桌上。
眼看姬、孫二人雖受重創卻仍能發難,近在咫尺的青衣反應極快 —— 她左腳猛地踹出,帶著凌厲勁風,一腳將兩人同時踢飛出去,兩人重重撞在亭柱上,再也無力動彈;與此同時,右手迅速探出,穩穩拉住了因激動而身形不穩的姚玄素,避免她摔在滿地碎片上。
另一邊,唐連翹也快步衝到文淵身邊,見他雙眼赤紅、意識混沌,生怕他傷及自身,當機立斷,抬手在他後頸輕輕一敲,文淵身子一軟,便暈了過去。
燕小九則蹲下身,伸手依次探了探兩名侍女的鼻息,又摸了摸她們的脈搏,鬆了口氣道:“放心,她們傷得雖重,但還有氣,沒有生命危險。” 說著,她從懷中掏出個瓷瓶,倒出兩粒療傷丹藥,分別喂兩人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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