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獨孤不巧猜錯了。
文淵並沒有做什麼點播。只是和自己的妻子做了一次最原始的運動。接著他反而像卸下了什麼重擔,精神奕奕地把所有人召集到主控室。當著眾人的面,他指著電腦,開始講述這幾日盤踞在他腦海裡的風暴。
“一切的起因,”文淵開口,聲音沉穩,“是不巧留給我的一張便籤。上面有一句話,讓我有了大徹大悟的感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帶著一絲探尋的深意。
“那句話,出自這水晶宮的締造者,白墨玄前輩——他說:‘人體,是一臺精密執行的生物機器’。”
說完,他側身,指向身邊那臺閃爍著指示燈的主控電腦。
“就像它一樣。”
燈光聚焦在他身上,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低沉而清晰的聲音。
“各位,請允許我先問大家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在某個深夜,萬籟俱寂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閃過這樣一個念頭: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是一臺被自然程式設計、默默運行了數百萬年的‘生物計算機’?”
“我們的心跳,是它的主頻,永不停歇;我們的呼吸,是它的散熱系統,維持著生命的恆溫。而我們的大腦,那個由860億個神經元構成的、溼軟的神秘器官,就是這臺計算機最核心、最複雜的主機。”
話音落下,他的右手猛然抬起,直直指向人群中的袁天罡和李淳風。
“而就在此刻,就在我們腳下的這片深海,已經有人,在嘗試揭開這臺‘主機’的秘密!就是他們。”
被點名的二人一臉震驚,嘴巴微張。
文淵的手又指向那臺主控電腦:“這臺電腦,是我們在海底賴以生存的‘大腦’。它支撐著水晶宮的運轉,處理著我們根本無法想象的龐大訊號流。它的運算能力,足以讓我們的血肉之軀望塵莫及。
今天,我要告訴大家一個或許會被載入史冊的觀點——我們要為人體這臺運行了百萬年的‘生物計算機’,進行一次理論上的重新定義。”
他走到主控臺前,指尖輕輕敲了敲。
“大家還記得蜀郡的那座圖書館嗎?那些古籍裡記載了一種叫‘腦機介面’的技術,說是能讓癱瘓病人重新站起來。但在我看來,它的意義,如果僅僅是治病,那就太低估它了。
這背後,藏著一場沒有硝煙、卻關乎我們每一個人尊嚴與未來的——‘人類定義權’爭奪戰。”
文淵的語氣放緩,像一位耐心的導師,引導著眾人進入一個全新的思考維度。
“我們不妨靜下心來,拆解一下這件事的底層邏輯。
我們的大腦,那個‘溼件CPU’——它柔軟、溫熱,卻擁有超越任何已知造物的運算潛力。
但它有一個致命的短板:它是一個封閉的系統。
它和外界的溝通方式,太原始、太落後了。就像現在的我們,想傳遞一個簡單的想法,要靠說、要靠寫、甚至要靠眼神,效率極低,損耗極大。而這臺電腦,卻能用一行行程式碼,讓水晶宮在深海中穩定運轉無數歲月。
而侵入式腦機介面,本質上是什麼?
就是給我們這臺封閉的生物腦,硬生生開了一個專屬的資料介面。 它跳過了所有的中間環節,讓大腦可以直接連通那個浩瀚無邊的數字世界。
我給大家一個最直觀的比喻:它就像是給我們天生的生物腦,加裝了一塊頂級的‘外接顯示卡’和一塊高速運轉的‘固態硬碟’。
以前,我們大腦的輸出頻寬,慢得像單車道;而裝上這塊‘顯示卡’之後,這個速度會直接躍升為千兆級的雙向高速路。以前要花一天才能梳理清楚的思緒,未來可能只需一秒。以前記不住的海量知識,未來或許能像存檔案一樣,直接匯入大腦。”
話音剛落,文淵的語氣陡然一沉,眼神變得凝重,那股剛才還在描繪未來的興奮感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刻的嚴肅。
”——是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