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這兒是東京,是那個被財閥、極道和外國駐軍切成了無數塊碎片的“法外之地”。
只要不涉及外賓,沒死人,不夠引起媒體關注,那幫警察只會鞠躬的傢伙大機率是懶得管這種“小摩擦”的。
畢竟處理這種案子既沒有油水,還得寫一大堆報告。
林天魚看著那個已經快要消失在視野盡頭的連帽衫背影,三兩口把剩下的可麗餅塞進嘴裡,隨手把包裝紙轉換成了質料。
“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是飯後消食運動了。”
他並沒有解除「虛實二相」,整個人依舊處於一種“存在感稀薄”的狀態,邁著悠閒的步子跟了上去。
那個搶劫犯顯然是個老手。
他沒有直接往那些有監控的大路跑,專鑽那些連地圖導航上都不顯示的小衚衕。
七拐八繞,換了三次地鐵,還換了一身衣服。
如果是普通的追蹤者,估計早就被甩得連車尾燈都看不見了,但在林天魚眼裡,這傢伙就像是在黑夜裡舉著火把裸奔一樣顯眼。
那搶劫犯最終一頭扎進了一家位於小巷深處,門口掛著“中古電器維修回收”破招牌的店鋪裡。
這就是那種在日本隨處可見、通常只賣一些不知道幾手的電飯煲和電視的小店。門口堆滿了生鏽的洗衣機和纏繞成團的電線。
雖然很好奇下面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但林天魚並沒有急著進去。
此時夜色已深,對於一個作息規律、並且秉持著“絕不加班”原則的特派員來說,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回銀座那個大浴缸裡泡個澡,然後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
……
次日清晨。
林天魚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拿起手機,給遠在海對岸的江心月發了一條極其簡單、卻足以維繫日常感情的訊息。
【林天魚:早。今天的太陽不錯。】
得到那邊秒回的一個可愛貓貓表情包後,少年心滿意足地放下了手機。
「虛實二相」。
穿過隙間,林天魚再次站在那家“田中中古電器”門口。
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穿過了堆滿垃圾的前廳,推開了那個藏在貨架後面、被偽裝成配電箱的暗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狹窄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廢舊顯示卡、燒焦的主機板,以及斷裂的魔法杖、破損的符文石板。
穿過這條大概有百米長的壓抑走廊,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林天魚停下腳步,站在高處的鐵欄杆旁,俯瞰著眼前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裡曾經應該是一個未完工就被廢棄的地鐵站臺。
巨大的混凝土穹頂上裸露著鋼筋,兩排用集裝箱和塑膠布搭建起來的簡易攤位替代了原先早已生鏽的鐵軌。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管私拉亂接,將這個原本陰暗的地下世界照得光怪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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