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魚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站在街角,看著眼前這荒誕的陣仗。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嗎?”
前兩天在原宿竹下通,那個倒黴蛋被人當街電擊、捅腰子、搶包,那是大白天,就在人來人往的商業街。
結果別說警察了,連個巡邏的治安員影子都沒看見。
這邊僅僅是因為四天前的晚上,某個不知名“FBI小隊”在這裡放了幾槍,沒有任何一個權貴因此喪生,整個東京警視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把半個家底都搬過來了。
這幫平時連小偷都懶得抓的“稅金小偷”,此刻正為了守護富人們的睡眠質量,在那兒兢兢業業地站崗放哨。
“有錢人還真是罪惡啊。”
林天魚搖了搖頭,邁開步子,頂著那張英俊、憂鬱且寫滿了“我有錢”的臉,穿著那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高定風衣,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徑直向著那道看似銅牆鐵壁的封鎖線走去。
距離他最近的一組機動隊隊員,原本正把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眼神兇狠地盯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平民。
但當他們的視線落在林天魚身上時,幾個警察互相對視一眼,按在警棍上的手默默鬆開了。
那副金絲邊眼鏡,那種目空一切的冷淡氣質……
他們那貧瘠的職業嗅覺告訴他們:這種氣質,這種打扮,絕對是住在裡面的哪家少爺,或者是某個財閥的貴客。
要是敢攔下來盤查身份證,萬一惹惱了對方,明天投訴信發到警視廳,他們這身皮還要不要了?
於是,荒誕的一幕發生了。
在這個連外賣小哥都要被扒光了檢查的封鎖線上,少年連手都沒從口袋裡拿出來,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兩個特警竟然下意識給他讓出了一條道,還極其狗腿地鞠了一躬。
林天魚在心裡給這幫東京警視廳的傢伙豎了箇中指,腳下步伐不變,從容地穿過了封鎖線。
……
越往裡走,周圍越安靜。
死一般的寂靜將那些喧囂的警笛聲被拋在身後,只有路兩旁那些修剪成幾何形狀的灌木叢,在昏暗的路燈下投下影子。
按照那張黑色卡片上的地址,林天魚停在了一棟被高牆和鐵柵欄圍得嚴嚴實實的歐式別墅前。
林天魚伸出手指,按下了那個黃銅門鈴,悠遠而沉悶的迴響穿透了厚重的門板。
僅僅過了不到三秒,大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一個穿著燕尾服、頭髮花白、站姿筆挺得像是標槍一樣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門口。
他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只會在英劇裡出現的、服務了家族三代人的老派管家。
隔著那層價值不菲的風衣布料,林天魚能感覺到口袋裡那張印著暗金色圖案的黑色邀請卡,發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靈能共鳴。
“晚上好,林先生。”
老管家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標準微笑,側身讓出了一條路,右手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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