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老爺子的背影消失在迴廊轉角,林天魚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隨後走出側室,站在那四方天井的屋簷下。
夜風夾雜著荒野特有的土腥味和冰冷的雨絲,捲入天井,吹在那有些發燙的後頸上。
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背後的襯衫已經溼透了,那種黏糊糊的冷汗貼在皮膚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太可怕了……”
這特麼比昨天晚上在東京世田谷區,跟那個陰險狡詐的邪教講師鬥智鬥勇還要累上一百倍!
那種物理層面的戰鬥,打不過還能跑,大不了開個「隙間」溜之大吉。
但這可是未來的親爺爺!這要是跑了,那就是把“不負責任”四個大字刻在腦門上了,以後還想不想進江家的大門了?
就在林天魚還在感慨“豪門女婿不好當”的時候。
“魚魚!”
一聲清脆的呼喚,伴隨著輕快的腳步聲,從天井的另一側傳來。
一直在正廳門口徘徊、好幾次想貼著牆根過來偷聽的江心月,一看到林天魚完好無損地走出來,那雙漂亮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少女根本顧不上什麼大小姐的儀態,提著裙襬就小跑了過來,直接衝到了林天魚面前,仰著頭,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名為“八卦”和“關心”的光芒。
“怎麼樣怎麼樣?爺爺沒難為你吧?”
江心月抓著他的袖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確認沒缺胳膊少腿後,才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問道:
“那個老頭子把你關在小黑屋裡那麼久……到底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給你塞支票讓你離開我?還是逼你籤什麼‘入贅協議’?”
看著自家女朋友那雙純潔無瑕、充滿了各種狗血言情劇腦洞的大眼睛,林天魚張了張嘴,那句“其實你爺爺是在催我們趕緊生個重孫子給他玩”的話,已經在舌尖上滾了好幾圈。
這……這讓他怎麼說得出口啊!
這種充滿了成年人某種暗示意味的話題,對著這麼一張臉說出來,簡直就是在犯罪!而且要是真說了,以這丫頭的薄臉皮,怕是能當場羞憤欲死,直接挖個坑把自己埋進祠堂裡去陪老祖宗。
“呃……就是說了些……”
林天魚支支吾吾,眼神開始四處亂飄,試圖在那些古老的雕花門窗上尋找一點靈感。
“說了些關於……關於未來的規劃,還有……責任什麼的。”
“責任?”江心月歪了歪頭,顯然對這個模糊的答案很不滿意,“什麼責任?具體的呢?”
眼看著少女那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勁頭又要上來了,林天魚深吸一口氣,宣佈投降。
既然嘴上說不出口,那就用最現代化的方式解決——打字。
他意念一動,點開了【幻想】的好友聊天框。
【林天魚: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老爺子年紀大了,你也知道,老人嘛,總是容易焦慮。他主要是跟我聊了聊……關於家族繼承方面的一些擔憂。】
繼承?
看到這兩個字,江心月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原本舒展的眉心鎖成了一個小小的“川”字。
。環閉輯邏的裡這解理太沒然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