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得看緊嘍。”
攤主大叔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似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最近這東京的晚上……可不太平。尤其是像這樣漂亮的女高中生,最好別往人少的地方去。聽說池袋那邊,這幾天可是出了好幾起‘黑車’劫人的怪事。”
“黑車?”林天魚挑了挑眉,第一反應是那種沒有營運執照的非法計程車,“你是說宰客的黑出租?”
“那要是隻圖錢就好了!”攤主大叔搖了搖頭,一臉的心有餘悸,“那是真正的‘黑車’!
“據目擊者說,是一輛老款的黑色豐田轎車,車牌被遮得嚴嚴實實。
“那車就像是幽靈一樣,專門在深夜的小巷口蹲點。一旦看到落單的年輕人,二話不說,那是連剎車都不踩,直接衝到人面前!
“車門一開,人就被吸到車上,油門一踩就沒影了!前後不到五秒鐘!跟拍電影似的!”
林天魚聽得眉頭緊蹙。
這種簡單粗暴的綁架手法,聽起來不像是為了錢,倒像是某種有組織、有預謀的“獵捕”。
“這麼猖狂?警察不管嗎?”
“管?怎麼管?”大叔嘆了口氣,把列印好的小票撕下來遞給林天魚,“那車沒牌照,而且專挑監控死角下手。
“就說五六天前吧,也是在這一片。有個也是穿水手服的女高中生,聽說還是個挺有名的私立學校的優等生,叫什麼……如月什麼的?
“就在附近的補習班下課路上,眾目睽睽之下被那輛車給帶走了,到現在還沒信兒呢。”
如月?
林天魚正準備簽字的手,極其突兀地頓住了,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那個名字:“如月紗耶?”
攤主大叔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當時新聞上還播了尋人啟事呢!原來小哥你認識啊?”
少年沒有回答,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五六天前?
如果大叔沒記錯,那個叫如月紗耶的女孩,在上週三或者週四的時候,就已經被那輛神秘的黑色豐田給綁架失蹤了。
但是……
就在前天,也就是週六的那個下午,在那個新宿的地下黑市裡,他分明親眼看見了那個本該“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受害者。
而且當時她看起來毫髮無損,還在悠閒地逛地攤,沒有任何被脅迫的跡象。
是她逃出來了?還是說……他在黑市裡見到的那個,根本就不是“人”?
就在林天魚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試圖把這詭異的時間線和那個充滿謎團的地下黑市聯絡起來的時候。
一股比東京深夜的冷風還要刺骨的寒意,從他背後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