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驚魂未定的小貓娘,在確認自己沒受傷後,終於反應了過來。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林天魚面前,那對碧綠色的眼眸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你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吧!絕對是吧!!!!”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天魚的鼻子,發出了憤怒的控訴。
面對塔莉絲那氣急敗壞的指控,林天魚只是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他慢條斯理地將步槍重新放入揹包中,實際上則是悄無聲息地收回了物品欄。
“當然不是,我親愛的塔莉絲小姐。”他臉上掛著一副無辜至極的表情,用一種“你怎麼能用臉來撞我的拳頭”般的語氣,慢悠悠地調戲著眼前這隻炸毛的小貓娘。
“只是,你很不小心地,恰好就站在了我準備射擊演示的目標旁邊而已。”
主要是小貓娘剛才那副樣子,實在太欠了。
她明明昨天還是個為了幾十個銅板就樂開了花的窮光蛋,結果一夜之間暴富,換了身新裝備,就學著那些高冷傭兵的樣子,抱著雙臂,靠在馬車上,45度角仰望天空,臉上寫滿了“生人勿近”的裝酷表情,好像自己已經是秘銀級的精英冒險家了一樣。
這副模樣,林天魚看著就手癢。
這番話的無恥程度,讓塔莉絲氣得渾身發抖,連身後那條黑色的尾巴,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繃得筆直,像一根豎起來的鐵棍。
“你……你……”她指著林天魚,你了半天,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小臉漲得通紅。
看著小貓娘那副氣到說不出話、連尾巴都豎成天線的可愛模樣,林天魚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心情莫名地變得十分愉快。
逗貓罷了。
除了這個解釋,再沒有別的了。
他不再理會那隻還在原地運氣的小貓娘,自顧自地爬上了商隊的主馬車。
這輛馬車並沒有車廂和頂棚,只是一塊由厚實木板拼接而成的、寬大的平板車。車輪用鐵皮包裹著,看起來很堅固,能夠適應崎嶇不平的土路。
車板上,已經堆滿了大大小小的貨物。大部分是些用粗麻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某種動物皮毛的味道。而在這些包裹的中間,還放著幾個用鐵皮加固過的、上了鎖的木頭寶箱,想來裡面裝的,應該就是這次任務目標中提到的、那批珍貴的雪狐皮了。
車板上能坐人的空間並不多,林天魚隨便找了個角落,挨著一個麻布包裹坐了下來,將揹包放在腿上,閉目養神,等待著商隊的出發。
被林天魚那麼一氣,塔莉絲也懶得再跟他理論。她悶哼一聲,手腳並用地爬上了馬車的另一頭,選了一個離林天魚最遠的對角線位置坐下,抱著雙臂,把頭扭向另一邊,用整個後背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她現在一點兒也不想看到這個無恥的人類。
林天魚樂得清靜,繼續閉目養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商人哈克的一聲吆喝,車伕揚起了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個清脆的響,拉車的兩匹壯馬便邁開蹄子,拉著沉重的馬車,緩緩地駛上了通往溪谷城的土路。
車隊,就這麼出發了。
馬車行駛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車身不可避免地顛簸搖晃起來。
失算了,早知道這麼無聊,應該在現實世界帶本書才對,林天魚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漫長的旅途,看來只能在枯燥的顛簸中度過了。
不過,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等到了溪谷城,以“城”的規模,裡面應該能買到書吧?
看看這個異世界的書籍,瞭解一下他們的歷史、文學或者奇聞異事,也不是什麼壞事。這同樣是瞭解這個世界的一種方式。
就在林天魚百無聊賴,靠著貨物,看著兩旁不斷倒退的樹木發呆時,行駛了約莫兩三個小時的馬車,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靜止,讓昏昏欲睡的林天魚瞬間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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