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灰色的、毛茸茸的、他並不認識具體品種,但看起來和兔子沒什麼兩樣的小動物,正在那裡啃食著草根。
他立刻停下腳步,對著身後的塔莉絲,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然後,他再次熟練地,從揹包裡取出了自己的制式步槍。
半蹲下來,他將槍托抵在肩上,透過瞄具,在距離那隻“兔子”差不多有百米的位置,穩穩地鎖定了它。
下一秒,【要害欺詐】!
“砰!”
槍聲在寂靜的林中,顯得格外突兀。
那隻兔子,在聽到槍響的瞬間,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立刻蹬起後腿,準備向著旁邊的灌木叢逃竄。
它的反應速度極快。如果林天魚瞄準的是它的脖子或者腦袋這種經典的要害位置,那麼,在子彈飛過這百米距離的時間裡,它絕對已經逃之夭夭了。
然而,林天魚射出的那顆子彈,卻彷彿預判了它所有的動作。
子彈幾乎是擦著它身體的邊緣飛過。
“吧唧”一聲悶響。
那隻兔子那小小的身體,在自己跳躍的慣性作用下,猛地向側前方翻滾了一下,然後,便四肢抽搐了兩下,再也沒有了聲息。
一擊斃命。
林天魚沒有任何猶豫,起身走上前,將那隻已經死透了的兔子,從草叢裡撿了起來。
他仔細地查看了一下兔子的屍體。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仔細地觀察被【要害欺詐】擊殺後的獵物的實際情況。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這隻兔子的身上,並沒有任何明顯的、足以致命的要害傷口。
唯一的傷痕,就是被子彈擦過時,在它身體的側面,留下的一道淺淺的、劃破了皮毛的血痕。
但它,確實已經死了。
真是……不講道理的技能啊。
他將兔子隨手丟給了跟上來的塔莉絲。
“喏,你應該會剝皮吧?”
“當然。”塔莉絲接過兔子,也沒多廢話。
她從靴子裡,抽出了一把專門用來處理獵物的、刀刃很薄的小匕首,然後,便熟練地,沿著兔子身上那道唯一的血痕,開始下刀。
她的動作,精準而又麻利。
她之所以選擇沿著那道血痕下刀,也是有講究的。
這樣一來,當整張皮被剝下來的時候,那道唯一的、由子彈造成的瑕疵,就會被完美地隱藏在切割的邊緣,從而得到一張近乎完整的、沒有任何破損的皮毛。
很快,一張頗為完美的、灰色的兔皮,就被她完整地剝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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