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害欺詐失敗!】
……
一連串的、代表著核心效果未能觸發的灰色提示,在林天魚的視網膜上瘋狂刷屏。
林天魚看著眼前那個渾身飆血、單膝跪倒在地、卻依舊沒有當場死去的男人,不爽地撇了撇嘴。
看來,【幻想】系統,還是將他這個【要害欺詐】的附加效果,判定為了“攻擊性法術”的範疇。
不過,幸運的是,至少在【幻想】的判定邏輯裡,這個技能的“優先順序”或者說“等效環階”,是高於六環的。不然,他收到的提示,就不是“欺詐失敗”,而是乾脆利落的“技能無效”或者“攻擊SS”了。
雖然沒能觸發那詭異的“咒殺”效果,但子彈本身的物理衝擊力,依舊是實打實的。
一連串的射擊,還是在威廉的身上,留下了數個血肉模糊的、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鮮血,正不斷地從那些傷口中湧出,很快就染紅了他身前那華貴的地毯。
“咳……咳咳……”威廉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有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位。他用一隻手死死地捂著自己流血最多的那個傷口,另一隻手,則撐著地面,努力地不讓自己倒下。
他抬起頭,那雙因為劇痛和失血而有些渙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天魚手中的那把冒著青煙的步槍,用一種沙啞的、彷彿破舊風箱般的聲音,突然開口說道:
“你……果然是魔王軍的人嗎?這種……這種武器,我只在……魔王軍的身上,見過類似的……”
這倒不是他的什麼反派癮突然發作了,非要在臨死前和主角多說幾句廢話。
他只是在用這種方式,單純地丟擲一些資訊,來吸引林天魚的注意力,為自己拖延那哪怕只有一兩秒的、寶貴的施法時間!
他的嘴巴上,雖然還在說著話,但他的精神海,卻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勾勒著一個個複雜的法術模型!
他會的法術,大多都是些軍事實用性極強的、以恢復和防護為主的法術。現在,他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拖延時間,給自己套上哪怕一個最基礎的【次級箭矢防護】,或者是一個能稍微止血的【微弱聖療】!
這也是高階施法者如此難纏的原因。
如果魔王軍不是起手就用“沉默應答”這種不講道理的禁魔武器,那麼,這些法師,上,可以釋放出毀天滅地的攻擊法術;下,又可以給自己套上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增益和防護狀態。
甚至,在發現自己實在是打不過的時候,還能直接一手空間法術,快速跑路。
即使空間法術的技藝不夠精湛,傳送得不夠精準,但能跑,就是好事。哪怕是摔一跤,或者是直接掉進海里,那也總比當場被人砍下腦袋要強。
而威廉,一個法師評級不過三環的“半吊子”,都能做到如此難纏。可想而知,那些真正的、達到了七環甚至更高境界的大法師們,在沒有“禁魔”手段限制的情況下,到底會是多麼恐怖、多麼難以殺死的存在。
但林天魚,怎麼可能會給他這個機會?
“砰!”
又是一聲槍響。
這一槍,精準地,打在了威廉那隻正支撐著地面的、完好的手臂上。
“呃啊!”
威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徹底地,癱倒在了血泊之中。他那剛剛才在精神海里,艱難地勾勒出了一半的法術模型,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而瞬間崩潰、消散。
沒有任何的憐憫,也沒有絲毫的猶豫。
在威廉癱倒在地的瞬間,林天魚便上前一步,將那冰冷的、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他那顆還在因為震驚和痛苦而瞪大眼睛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