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魚看著窗外那飛速倒退的、充滿了異域風情的街景,思緒不禁又有些發散。
他們在這個世界上,還真的算不上什麼大壞人。
至少在客觀上,他們推動了那些當地人變得更強,擁有了更多可以對抗【幻想】的手段。
相較於以前只能在怪物面前絕望等死,這實在是好太多了。
就如同那些來自於殖民時代的西方傳教士們,雖然他們的初衷是為了傳播自己的信仰,擴張自己母國的影響力。但他們也同樣,為那些還處於愚昧與矇昧之中的原始部落,帶去了現代醫學、基礎教育、以及……一套全新的、可以讓他們更好地去理解這個世界的“世界觀”。
無論其動機如何,其所帶來的客觀結果,終究還是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那些落後地區的文明程序。
好與壞,善與惡。
在歷史的長河之中,這些充滿了主觀色彩的評價,往往都顯得那麼的蒼白而又無力。
……
就在林天魚還在思考時,巴迪的車已經穩穩地停在了一家看起來還算氣派的酒店門前。
他早就已經約好了兩個房間。
林天魚看著這間所謂的當地最好酒店房間,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還沒你家豪華。”
雖然房間的面積還算寬敞,裝修也還算精緻,但無論是從傢俱的用料,還是從整體的設計風格上來看,都遠遠比不上江心月那間公寓。
四周也沒有其他人,巴迪正在樓下那輛老舊的豐田越野車裡,百無聊賴地等著這兩位“大人物”。江心月也不再繃著她那張充滿了“大小姐”威嚴的臉。
“知足吧你,能有個安全的地方住就不錯了。”江心月白了他一眼,“在這種地方,安全,可比什麼所謂的‘豪華’要重要得多。”
這裡真的安全嗎?
林天魚一百個不相信。
他能感覺到,從他踏出機場的那一刻起,就至少有十幾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般,一直黏在他們身上。
不過確實好太多了,他在那個“奧古斯特利亞之暮”的副本里面,住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一塊硬邦邦的木板,上面再墊上一張不知道多久沒洗過的、散發著淡淡黴味的粗糙毯子,就是所謂的“旅館”了。
哎。
“所以,你想好怎麼透過邪教,來完成你的任務了嗎?”
江心月還是問出了這個她一直都很好奇的問題。
邪教的神,確實似乎符合“虛假的”存在這個要求,可如何“抹除”呢?
直接把那些邪教徒都給殺乾淨了?但就算是殺光了所有的信徒,那個由他們的信仰所構築出來的“神明”,就真的會徹底消失嗎?
只要那個關於“默拉皮神”的傳說,還在這個世界上流傳著,那它就總會有重新“復活”的那一天。
更何況,這個邪教,已經存在了幾十年,其信徒的數量,可不是什麼三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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