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林天魚選中用來代償生命值的倒黴蛋,此刻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他那本還充滿了悍匪氣息的臉上,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褪去,整個人如同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生命力的乾屍,在短短數秒之內便已變得乾癟、枯藁,最終,“撲通”一聲,化作一具皮包骨頭的恐怖屍骸,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那個被他選中用來代償靈能的小頭目,其下場也沒好到哪裡去。他只是猛地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痛苦與空虛的慘叫,隨即雙眼一翻,如同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精神力的廢人,軟軟地癱倒在地,口吐白沫,徹底不省人事。
代價……溢位了。
林天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無奈、尷尬、與些許“我怎麼忘了這茬”的複雜表情。
第二個倒黴蛋,他的生命值上限顯然還不足4900點,被強行抽取到生命歸零之後,那剩下的、無人承擔的代價,便如同最忠誠的債務,原封不動地,又結算回了林天魚自己的頭上。
第三個倒黴蛋的“藍條”也同樣不夠長,在被榨乾了最後一絲精神力之後,那筆同樣無人承擔的靈能債務,也只能由林天魚自己來買單。
一來二去,反覆累加之下,最終回到他頭上的實際靈能消耗,足足有3302點,再經過「節能」與手套的減免,才最終變成了那令人尷尬的2576點。
“這都什麼事兒嘛。”
林天魚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
他在中非戰線上,可從未遇到過這種尷尬的事情。【幻想】捏出來的那些魔物小怪,什麼本事沒有,唯獨血量一等一的厚,藍量也不算太低,一個個都像是皮糙肉厚的移動血庫與藍瓶,堪稱最完美的“代價轉嫁”工具人。
哪像眼前這群“原生態”的海盜,一個個脆得跟紙糊似的,連當個合格的“血包”都不配。
林天魚心念一動,軍用靈能恢復藥劑被瞬間使用,將那將近見底的靈能條重新灌滿。
【靈能+5000】
與此同時,那片本還勉強維持著脆弱秩序的海盜隊伍,徹底炸了。
兩名同伴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完全無法被理解的、近乎於“超自然”的方式,離奇暴斃。一個瞬間化作乾屍,一個則在慘叫中精神崩潰,徹底淪為廢人。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那貧乏的認知所能理解的範疇。
“詛咒!是詛咒!”
“有鬼!這裡有鬼!”
“跑啊!!!”
恐懼,如同最猛烈的病毒,在一瞬間便已席捲了整支隊伍。那脆弱的紀律與虛假的忠誠,在這源於未知的、最原始的恐懼面前,如同被烈日暴曬的積雪,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都他媽給我站住!”
刀疤臉首領那充滿了暴怒與驚恐的咆哮,此刻已然再無半點威懾力。他的手下們,如同被捅了窩的黃蜂,發出一陣陣充滿了恐懼的尖叫,丟盔棄甲,作鳥獸散,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一群廢物!”
刀疤臉狠狠地將手中的火箭筒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那隻充滿了血絲的獨眼,如同雷達般,瘋狂地掃視著周遭那看似空無一物的草原,試圖從這片寧靜的表象之下,揪出那個隱藏在暗處、操弄著這一切的“惡魔”。
林天魚看著自己狀態列裡那依舊頑固地盤踞著、還剩下將近70%的灰色“厄運”圖示,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這也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