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女那充滿了“物理學不存在了”的驚呼,即將脫口而出的前一刻,林天魚連忙伸出手,輕輕地捂住了她那張得足以塞下一枚雞蛋的可愛小嘴。
“別急,別急著推翻牛頓的棺材板。”他用一種安撫性的、充滿了“我來給你上課”意味的語氣,將那套“因果集理論”,用一種江心月最能理解的方式,詳細地、娓娓道來。
當林天魚終於完成了他那充滿了“民科”與“神棍”氣息的科普之後,他有些口乾舌燥地,端起桌上的水杯,準備潤潤喉。
然而,當他再度抬起頭時,卻發現,身旁的少女,正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於“發光”的眼神,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那眼神之中,不再有任何屬於小女兒家的嬌羞與嗔怒,也沒有了之前那劫後餘生的後怕與擔憂。
只有最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
「我!也!想!要!」
林天魚被她那充滿了“學術狂熱”的、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解剖開來研究一番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誕的錯覺:此刻在他面前的,並非他那可愛的小女友,而是一個看到了最新款、全球限量版、還附帶了全套浮游炮與精神力骨架的高達模型的、飢渴了三百年的膠佬。
“咳咳!”
少年猛地站起身,用一種充滿了“公務繁忙”的語氣,強行打斷了這場充滿了危險氣息的對視。
“那個……城市的重建工作還很繁重,我忽然想起來,那塊破巨石……咳,那塊「虛空巨石」的後續處理方案,我還沒想好。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他的身後便已然“嗤啦”一聲,再度撕開了一道漆黑的裂隙。隨即,在江心月那充滿了“你休想跑”的、幽怨的眼神注視下,如同被火燒了屁股般,頭也不回地,一頭紮了進去,落荒而逃。
只留下江心月一個人,在那空曠的艦橋之上,對著那緩緩閉合的、充滿了不祥氣息的裂隙,不甘心地、氣鼓鼓地跺了跺腳。
少女覺得這存在0個道理。
那群高高在上的「超凡智慧」,祂們是這個宇宙物理法則的終極體現者,是行走於現實世界的“神明”。可即便是祂們,也依舊被困在那座名為“光速”的、冰冷的物理學牢籠之中,無法逾越。
結果自己的男朋友,這個同樣來自於現實世界、理論上與自己處於同一起跑線的存在,竟如同開掛般,輕描淡寫地,便掌握了連“神明”都無法企及的超光速傳送技術?
迷點,又又又又多了一點。
……
另一邊,林天魚再度回到了那座空曠死寂的、充滿了瘋狂與不祥氣息的地下神殿。
他看著面前那塊靜靜佇立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空巨石”,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是先處理掉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甦醒的、充滿了克蘇魯風味的定時炸彈,還是……
先幫自家那位還在艦橋上生著悶氣的小女友,把她心心念唸的“禮物”給準備好?
思考了不到一秒,林天魚便已然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開什麼玩笑?
這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個世紀的機械邪神,讓祂再多睡一會兒,能有什麼問題?反正祂已經沉眠了這麼多年,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可要是讓自家那位可愛的小女友多生一分鐘的氣……那問題的性質,可就嚴重得多了。
他毫不猶豫地,從「心戒」之中,取出了那枚閃爍著微弱幽藍色光芒的、名為「心靈訓練器:陰影折躍」的銀色注射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