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士坦丁,中午。
一股全新的、更加冰冷、也更加不祥的能量波動,自那片剛剛才平息下來的天空之中,悄然降臨。
數十具通體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機的、冰冷的灰白色機械體,如同最精準的、被投送至戰場的金屬棺槨,自高空之上無聲降臨。
它們的外形設計,與帝國那充滿了古典戰爭美學的、臃腫的動力甲截然不同。流暢的、充滿了空氣動力學美感的線條,閃爍著幽藍色微光的、如同昆蟲複眼般的複合式光學感測器……它們落地的姿態,甚至沒有激起半分多餘的塵土,只有金屬骨骼摩擦時發出的、細微而又充滿了精密感的“咔嚓”聲。
很明顯,這並非那顆紫色衛星之上,那尊充滿了“血肉”與“瘋狂”意味的機械邪神的造物。
剋制住一發戀符,哦不,“寂滅神光”直接將這群看起來頗為值錢的“高階廢品”連同腳下這片大地一同琉璃化的慾望,林天魚從那早已落滿了灰塵的物品欄深處,掏出了那枚經過了江心月親手“魔改”的、充滿了“技術宅”智慧結晶的「偽·機控中樞」。
隨著他將那枚半透明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六邊形裝置高高舉起,一股無形的、經過了“淨化”的資料洪流,瞬間切入了那群機械體那冰冷的、由純粹邏輯所構築的“靈魂”之中。
那些剛剛才完成了戰場部署、複眼之中閃爍著冰冷殺意的機械體,其流暢的動作猛地一僵!它們那本應對準城市的能量武器,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摁下,無力地垂向地面。那閃爍著幽藍色微光的複合式光學感測器,其光芒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閃爍、紊亂,最終,盡數熄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前後不過數百秒,這支足以將“新·君士坦丁”那脆弱的“公民衛隊”付出慘痛代價的精銳機械軍團,便已然如同最溫順的綿羊,靜靜地關閉了所有的武器系統,進入了最低功耗的待機模式。
林天魚隨手拉開一道道漆黑的「隙間」,如同一個最高效的搬運工,將這些價值連城的“戰利品”,盡數傳送至了「遠行星號·改」那寬敞的機庫之中,交由早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江心月,進行最徹底的入侵與逆向工程。
“喏,你要的寶可夢,注意安全。”
伴隨著一道充滿了不祥與瘋狂意味的裂隙悄然閉合,林天魚那帶著幾分揶揄的聲音,在空曠的機庫之中響起。
少女正全神貫注地,對著一塊從報廢衛星上拆解下來的、結構複雜的“軌道姿態控制引擎”進行著最後的逆向解析。
淡藍色的虛擬光屏在她面前層層疊疊地展開,無數行瀑布般的資料流,在她那雙纖細白皙的素手之下,如同擁有了生命的精靈,飛速地閃爍、重組、歸類。她整個人都沉浸在了一種近乎於“心流”的、絕對的專注之中,彷彿化作了這片資料海洋的唯一主宰。
聞言,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眸,才從那片複雜的光影之中緩緩抬起,帶著一絲被打斷了思路的、微不可察的困惑,打量了一眼那些被隨意地丟在機庫角落裡、如同最精美的工業藝術品般、處於關機狀態的機械體們。
隨即,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混合了“好氣又好笑”與“果然如此”的、無奈的輕嘆。
少女緩緩地從那張符合人體工學的懸浮椅上站起,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到了那堆“戰利品”前。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敲了敲其中一臺機械體那冰冷的、充滿了流線型美感的灰白色外殼,發出“叩叩”的清脆聲響。
“上次還抱怨下手太重,把那些轟成了連主機板都湊不齊的廢鐵,結果你今天,就把一整支小隊,連根毛都沒掉地給我打包送回來了?你還真當這是抓寶可夢呢?看中了哪個,就直接丟個大師球過去?”
林天魚無奈一笑,走上前,習慣性地揉了揉她那頭柔順的長髮。
“沒辦法,誰讓我家月月是技術總監呢?”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寵溺與揶揄,“總得給總監大人留點完整的‘研究材料’不是?再說了,這玩意兒看著就挺值錢的,一炮轟了,多浪費。”
江心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毫不留情地出賣了她此刻那份充滿了“收穫”的喜悅。
她不再理會自家這個強得越來越不講道理的男朋友,而是如同一個發現了新大陸的孩子,雙眼放光地,開始繞著那幾具早已被徹底“繳械”的機械體,來回地踱步、審視。
“嘖嘖,這關節設計……是磁流體與柔性金屬的複合結構?難怪動作那麼流暢。”
“還有這光學感測器……居然是三維晶格陣列?能耗比帝國那套老古董高了至少三個數量級……”
聽著少女那充滿了“學術狂熱”的專業名詞,林·甩手掌櫃·天魚只是寵溺地笑了笑,便識趣地,沒有再去打擾這位已經徹底進入了“忘我”狀態的技術總監。
下午的任務是簡單繼續“收編”其他的海盜,特別是另外半球的。少年將那個會不斷迴圈播報勸降臺詞的超大功率揚聲器,重新塞回了物品欄的最深處。
“唉。”
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這活兒……真是越來越沒挑戰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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