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魚摸著下巴,又仔細地把那充滿了謎語人風格的任務描述給看了一遍。
“什麼叫‘最愚笨、最喧譁’的路?說白了不就是嫌我動靜不夠大,讓我去搞點真正的大新聞嘛。”他撇了撇嘴,“還什麼‘讓你那極致的虛假,成為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唯一真實’……嘖,這文案,肯定是哪個剛畢業的實習生寫的,一股中二味兒。”
吐槽歸吐槽,正事兒還是要辦的。
“神明”、“竊據著「位」的存在”……
林天魚尋思了一下,這顆星球上,能被稱得上是“高懸天際”,還竊據著“位”的,掰著指頭數也就那倆了。
一個在紫色衛星上睡大覺,時不時說夢話汙染一下世界,派點黏糊糊的玩意兒下來搞事。
另一個神出鬼沒,科技水平高得離譜,時不時空投點機器人下來,也不知道想幹嘛。
這兩位,妥妥的都是「超凡智慧」,是這個副本世界裡,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真正的“神明”。
唯一的缺點就是少了第三個「位」,這小小的雙星系統總不可能擠下三隻超凡智慧吧?再擠就成沙丁魚罐頭了。
林天魚對此其實不抱太大期望。他尋思著,這任務八成是個長期目標,跟某些遊戲裡那種“收集七顆龍珠”或者“找齊十三本魔典”的玩意兒差不多。
先放著吧,不急。反正目前該乾的都幹了,星球也統一了,已經可以準備琢磨怎麼上天去幹那隻機械邪神了。
簡單思考了片刻,他火速趕到了那座剛剛才拔地而起的、充滿了“蘇維埃”簡約風格的中央行政大樓。
老唐納德,這位如今的中央委員會秘書長,正埋首於一堆山一樣高的、關於“一號中央都市下水道系統初步規劃方案”的檔案之中,忙得焦頭爛額。看到林天魚的到來,他連忙丟下手中的工程圖紙,一路小跑著迎了上來。
林·甩手掌櫃·天魚也沒跟他廢話,直接將一份剛剛才在腦海中擬定好的、充滿了“最高指示”意味的檔案,直接用【造物·主】的能力具現出了紙質版。
“老唐,組織上有個新任務。”林天魚說道,“把這份檔案,用最高優先順序,下發到每一個行政區,每一個聚落,每一個公社。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通訊也好,派人跑腿也好,一天之內,我要讓這顆星球上每一個識字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老唐納德恭敬地點了點頭,甚至都沒敢問一句“為什麼”,便已然轉身,開始用他那套早已爐火純青的官僚主義手段,將這份檔案層層分解,下達到各個部門。
半個小時後,一份名為《關於全面開展“前帝國時期”民間神話、傳說、宗教典籍及口述歷史文化遺產搶救性普查工作的緊急通知》的紅標頭檔案,如同雪片般透過通訊網路,飛向了這顆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剛剛才學會怎麼開會的“代表”們,那些剛剛才放下鋤頭拿起賬本的“基層幹部”們,看著這份內容與“發展生產”、“重建家園”八竿子打不著的、充滿了“務虛”氣息的檔案,集體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開什麼玩笑?城西的集體農莊還缺兩臺播種機,城北的冶煉廠連高爐都還沒建起來,您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最高執行官,怎麼突然就對那些早就被帝國斥為“封建迷信”的老掉牙故事感興趣了?
但困惑歸困惑,命令還是要執行的。
於是,一場轟轟烈烈的、自上而下的“文化考古”運動,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在這顆百廢待興的星球上展開了。
至於能收集到多少有用的“神話”資料,那就只能看運氣了。
林天魚的“幸運”屬性,也因玉璽衝突從6點掉回了略顯平庸的5點,但沒有跌回原原本本的4點就是贏!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像一個最高效的漁夫,將一張名為“尋神”的大網,撒向這片充滿了未知與可能性的海洋。
至於最後能撈上來幾條魚,撈上來的魚是能吃的“石斑”,還是有毒的“河豚”……
那就等收網的時候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