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魚那粗暴而又直接的探查,廣場上那些身經百戰的亡命之徒,明顯地感覺到了。
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直接伸進了他們的腦子裡,將那些最隱秘、最骯髒、甚至早已被自己刻意遺忘的記憶,如同翻閱一本早已發黃的舊書般,一頁一頁地,粗暴地翻了個底朝天。
但廣場上一片死寂。
沒有歡呼,沒有咒罵,甚至連粗重的呼吸聲都消失了。數百名窮兇極惡的囚犯,此刻卻像是被凍結在了原地,連眼珠都不敢轉動一下。
因為他們都感覺到了。
那不是一種可以被言語描述的“殺氣”,更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威壓”。那是一種更加本源的、足以讓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冰冷。
死亡,不再是未來某個不確定的“可能性”。它成了一個已經寫就的、無法被篡改的“事實”。
他們只是在等待著,這個“事實”在物理層面上的最終呈現。
看著下方那一張張由驚愕、恐懼、最終凝固成一片空白的臉,林天魚臉上那溫和的笑容,終於,緩緩地收斂了。很好,省去了很多解釋的功夫。
他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微不可聞的脆響。
下一秒,光。
無窮無盡的、無法被直視的、純粹的光毫無徵兆地同時綻放,彷彿它本就存在於那裡,只是此刻才被允許顯現。
戀符「Non-Directional Laser」。
數百道顏色各異、軌跡混亂的光柱,如同暴雨般,從四面八方,從每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毫無死角地,貫穿了廣場上的每一個生命。
他們的身體沒有倒下,因為在“倒下”這個動作完成之前,構成他們身體的物質,就已經被更高效的力量給湮滅。
當那場寂靜的光之風暴散去時,廣場上空空如也。
只有那輛黑色的懸浮裝甲車,依舊靜靜地懸停在半空中。而它下方的地面,則留下了一大片被高溫熔融、又迅速冷卻後,呈現出琉璃質感的焦黑色印記。
就在這時,典獄長帶著一隊衛兵,總算是氣喘吁吁地,從監區的另一頭趕了過來。他看著那空無一物,只留下一片焦黑地面的廣場,又看了看那個正從裝甲車上,輕飄飄地落回地面的年輕人,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人呢?
那五百多個剛剛還活蹦亂跳的死囚犯呢?
“執……執行官同志……”典獄長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結巴,“這……這是……”
林天魚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用一種“我已經幫你解決了問題”的輕鬆語氣,回答了他那未盡的問題。
“哦,他們啊,”林天魚指了指那片還在微微冒著熱氣的琉璃地面,“他們的申訴,我都看過了。駁回。考慮到大家時間都挺寶貴的,我就順手幫你們把後續的流程給簡化了一下。”
“至於報告怎麼寫……”他看著典獄長那張已經徹底失去了血色的臉,想了想,很貼心地給出了一個充滿了“科學精神”的建議。
“就寫……集體自燃了吧。”
【經驗值 +117,81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