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
威廉無奈地把手中的牌一攤,臉上寫滿了“我認輸”的疲憊。他已經連輸三把了,這第四把,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沒戲。
真不知道這神仙是抽哪門子的風,大中午的,突然拉開一道「隙間」,把他們兄妹倆從營地裡“請”過來,就為了坐在這張看起來像是臨時用木板拼湊起來的破桌子前,玩鬥地主。
有一說一,林天魚的運氣確實好得離譜。每把都能摸到王炸,順子、連對更是隨手就來。有時候他甚至都懶得思考,直接閉著眼睛出牌,都能精準地壓住克洛伊的最後一手。
這就是他這麼強的理由嗎,靠這逆天的運氣?
威廉心裡忍不住泛起一絲酸澀。要是他有這種好運氣,他絕對不會自甘墮落,跑來和別人鬥地主虐菜玩。他早就去挑戰那些傳說中的高難副本,或者乾脆去單挑某個xx方舟的CEO了。
他口中的“這神仙”,此刻卻正皺著眉頭,盯著自己手裡的牌,一臉的困惑。
這已經打了第四局了,每把都贏了,贏得毫無懸念,贏得威廉兄妹連反抗的慾望都沒有。可任務面板上,那個「莊家法則」的任務,卻依舊安靜如雞,連個進度條都沒蹦出來。
“哪裡出問題了呢?”
林天魚在心裡嘀咕著。他把任務描述又看了一遍。
「由你主導」。
他主導的,桌子是他搓的,規則是他定的,牌是他發的。
「三名具備獨立意志的個體,等級不低於50級」。
這個沒問題。威廉和克洛伊的等級都達標了,他們三個坐在這兒,顯然也不是什麼被操控的木偶,都有自己的想法——比如威廉現在就一臉“這狗託哪裡來的”,克洛伊則是一副“我只想安靜地喝茶”。
「贏得賭局中的一切」。
他也做到了。雖然他們沒用籌碼,純粹是娛樂局,但從“勝負”這個概念上來說,他確實是唯一的贏家。
邏輯上完全沒問題,可為什麼任務就是不認?
林天魚的目光,從自己手裡的牌上移開,落在了對面正襟危坐的威廉身上。
這讓威廉的天賦【危機預感】被觸動了,他忽然感覺到一陣惡寒,彷彿自己不是坐在一張鬥地主的牌桌旁,而是被一頭盯上了獵物的頂級掠食者給鎖定了,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這狗託怕不是又要整什麼活。
下一秒,少年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我有個絕妙的主意”的語氣,提出了一個在他看來理所當然的建議:“要不……我們加點彩頭?”
林天魚嚴重懷疑,問題就出在這裡。
任務要求他“贏得賭局中的一切”。可他們現在這局,純粹是娛樂,桌上連根毛都沒有。從一個空空如也的彩池裡,他能贏得什麼?贏得“空氣”嗎?
“一切”這個詞,其前提是必須得有“東西”存在。沒有賭注的賭局,在系統的判定裡,或許根本就算不上是“賭局”,頂多算是朋友間的消遣。
威廉心裡那句“我就知道”差點脫口而出。果不其然,這傢伙打牌打膩了,準備開始玩點更刺激的了。
他真想抓著對方的領口,用盡全身的力氣搖晃,然後對著他那張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臉怒吼:“有哪個傻逼會跟你這種出門踩狗屎都能撿到金磚的掛逼,玩真金白銀的賭局啊?!”
可惜,他打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