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從來都是莊家最為堅實,也是最為底層的信譽基石。
如果沒有絕對壓倒性的安保力量,所謂的世俗賭場,不過就是給各路過江龍、老千、或者是單純輸紅了眼想要搶錢的亡命徒準備的提款機罷了。
這也是為何在舊社會,那些能開得長久的賭場,背後通常都涉黑,或者乾脆就是軍閥的錢袋子。
因為不涉黑、沒有槍桿子撐腰的賭場根本開不下去。遇到那種贏了錢想走、輸了錢想賴的,你除了乾瞪眼還能怎麼辦?
除非乾脆就是個“快閃店”,做局騙一波就跑路。不過那種就不叫莊家了,而是純粹的騙子。
莊家是要坐地生財的,是要制定規則並維護規則的。
哪怕是披上了合法外衣、名為“金融市場”的超級賭場,這個底層的邏輯也沒有發生任何本質的變化。
所謂的證券交易所、監管機構,本質上就是那個擁有最高武力的“安保隊長”。
只要他們想,上可操縱股價、修改規則,下可“技術性調整”、熔斷停盤,百般理由任君挑選。
散戶想在裡面賺錢?可以,那是莊家為了維持流動性賞你的一口湯。
但如果你不知好歹,想要聯合起來逼空莊家,或者利用規則漏洞讓莊家穿倉?
那就別怪莊家直接“拔網線”,禁止交易,甚至直接把你的賬戶凍結,讓你吃了多少就得連本帶利地吐出來多少。
這就是「莊家法則」。
在這個桌子上,林天魚就是那個擁有最終解釋權、且隨時可以“拔網線”的交易所。
……
看著對面那三位已經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學長學姐,林天魚收斂了幾分那來自神格碎屑的威壓。
那種讓人靈魂都在顫慄的窒息感稍稍退去,三人這才像是溺水者剛浮出水面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位劍修學長此時哪裡還有半點剛才要掀桌子的狠勁,他那把引以為傲的本命飛劍,此刻正蔫頭耷腦地縮在劍匣裡,連聲嗡鳴都不敢發出來。
“看來大家都冷靜下來了,那我們繼續聊聊債務的問題。”
林天魚笑眯眯地把那枚“立起來”的骰子拿在手裡把玩著。
“兩百四十萬積分。我也知道,讓各位現在一次性拿出來,確實有點強人所難。畢竟大家都是搞科研(和搞裝備)的,手頭緊是常態。”
聽到這話,鍊金術士瘋狂點頭,眼淚都要下來了。其實別說兩百四十萬了,就是二十四萬,把他賣了……嗯,賣了可能夠兩百多萬,但他不想賣身啊!
“當然,我也不是什麼魔鬼。錢嘛,總是還得完的。不過在那之前……”
林天魚稍微停頓了一下,看著三人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名為“緩刑”的希冀光芒,嘴角微微上揚。
他輕輕一揮手。
桌面上那堆積如山的籌碼,連同作為本金的三枚極品魔晶,在一瞬間便憑空消失,盡數沒入了他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心戒」之中。
這就是最後的儀式。收割籌碼,確立勝局。
幾乎就在籌碼消失的同一瞬間,一道只有林天魚能聽見的清脆提示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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